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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沈墨月被他堵得不出话,胸脯微微起伏:
“你故意的。”
“嗯,”
萧夜衡挑眉,答得坦坦荡荡,语气里全是得逞的餍足:
“阿月终于看出来了。”
沈墨月被他这无赖话激得又羞又气,当真低头,在他肩头那块结实紧致的肌肉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像猫磨牙,带着几分赌气和羞赧,牙齿陷入微凉的皮肤,留下两排浅浅的、带着湿意的齿痕。
他不躲,反倒笑着看她咬他的手臂,手掌覆住她后脑,将她往怀里又按了按,骤然变得温柔得不像话,一下一下地、极有耐心地安抚。
仿佛方才那个步步紧逼、言语间全是侵略之意的人不是他一般。
“阿月你晓不晓得,”
萧夜衡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下唇,心口那根弦被狠狠地拨了一把,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不像玩笑的认真:
“你一‘咬我’的时候,眼睛里头是什么样?”
沈墨月被他突然正经的语气弄得一愣:
“……什么样?”
“像一只终于敢伸爪子的猫,”
他嗓音沙哑,拇指轻轻抚过她下唇那道浅浅的齿痕:
“明明怕得紧,偏要装出凶悍的模样来。可那点凶,全是软的。软得让为夫心口发疼。”
“……谁怕了?”
沈墨月嘴硬,眼神却飘忽着不敢看他。
“你知道你现在的眼神在什么吗?它是在跟我——”
萧夜衡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嗓音沙得像粗砂纸,在她耳边低语。
沈墨月整张脸“轰”地炸红了,嘴唇翕动了半天,愣是一个字再也没挤出来。
最后只气急败坏地,再次在他肩头又咬了下去。
“印子留得不够深。”
萧夜衡低头瞥了一眼肩上的齿痕,语气里居然带着真切的遗憾:
“阿月可以再用些力气。”
沈墨月闷声闷气地骂了一句:
“……你不要脸。”
“嗯,不要了。”
萧夜衡坦然得理所当然:
“脸面能值几个钱?能换我夫人咬牙印么?”
“你……”
沈墨月被他这无赖话气笑了,又赶紧抿住嘴,
“你真的是无赖到极点了。”
她顿了顿,还欲再什么,他却忽然低下头来。
他的另一只手扣在她后脑上,指腹插进她湿漉漉的、如海藻般散开的发间,像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克制与隐忍,一并在此刻倾倒出来。
“阿月乖。”
他贴着她的唇,声音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别推了。今晚你推不开我的,也逃不掉了。”
沈墨月勉强睁开眼,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阿月,你自找的。”
他的唇齿一并下,将她整个人笼在了怀里,再没给她留半分挣扎的余地。
过了许久,她被他从水中抱起来时,整个人浑身上下没了半点力气,带着被热气蒸透后的困倦和餍足:
“……你是不是……故意拖了这么久?”
“嗯。”
萧夜衡坦诚得近乎无赖,:
“净室里水汽重,阿月被药气一熏,骨头便软了三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唇瓣追着她的嘴角又啄了一下:
“呆会到了榻上,便不会再拘着、躲着。你看,此刻不是乖得很么?”
“乖?”
沈墨月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你这般算计我……我明日起来,一定要……”
“一定要什么?”
萧夜衡替她系好衣带,低头凑在她耳边,气息暖烘烘地拂过她的耳廓,
“一定要在妆台前坐一个时辰,把为夫做的混账事从头到尾骂一遍?”
沈墨月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偏又觉得不合时宜,赶紧抿住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嘟囔:
“……你别再了!”
萧夜衡被她捂着嘴,弯着眼睛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不。”
他就她的指尖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她呀了一声缩回手,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留着待会儿到榻上,再给阿月听。”
“你真不要脸!”
沈墨月软绵绵地拿额头抵着他的肩,声音含糊,
“你再这样......”
“阿月来来回回,就只会这一句骂人?”
“你........”
她没力气骂他了,只是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侧,听着他胸腔里沉沉的、带着共鸣的闷笑。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与淡淡的水汽和药草味混合在一起,有种令人安心的、又极其危险的蛊惑力。
萧夜衡将她用一件宽大的外袍裹好,一把抱起,脚步稳健地迈出净室。
“你……看着点路。”
沈墨月偏过头去躲,声音却软绵绵地没什么服力:
“别摔着我。磕了碰了,明日被下人瞧见,还不知要闹出什么风言风语。”
萧夜衡脚下不停,稳稳抱着她绕过廊柱,含含糊糊地应道:
“放心,我看着路呢。”
他从未觉得净室到内室的路,有这么漫长过,每一步都踩在棉絮上似的,恨不得缩地成寸,一步跨到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紫檀拔步床上。
沈墨月用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
“急什么。”
“这条路为夫走了千百遍。”
萧夜衡,一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
脚下却精准地绕过一张黄花梨绣墩的腿,又踢开挡路的红木矮几,动作精准利,直奔那张龙凤呈祥的紫檀大床而去。
“闭着眼也能走到。”
话音未,他抱着她绕过一张绣墩,又跨过一道门槛。
沈墨月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吹牛。方才明明险些绊到门槛。”
“那门槛是新换的,为夫还没习惯。”
萧夜衡面不改色地扯谎,脚下却稳稳当当,
“再者,怀里抱着阿月,脚下便是踩了钉板也不觉得疼。”
“油嘴滑舌。”
沈墨月嘟囔着,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是不是吹牛,阿月试试便知。
萧夜衡低头,故意把脸凑到她眼前:
“阿月摸摸看,我的脸红了没有?”
沈墨月当真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触到一片微凉的肌肤,随即哼了一声:
“冰的。”
“那明我没有吹牛。”
他闷笑着,吻已轻轻下,像是终于被放出笼的困兽,连同这些日子的克制与隐忍,一并在此刻倾泻出来。
“待会儿到了榻上,为夫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不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