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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河被她目光一扫，顿时蔫了，嘟囔道：“没……没有。”

云怀瑾收回目光，声音清晰。

“行动时间，今夜子时。”

“现在去点人，准备装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

几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石屋。

青禾跟着沈忘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云怀瑾还站在地图前，垂眸看着那个庄子标记，侧脸在炭火光中明明暗暗，看不清表情。

但青禾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笃定——

跟着寨主的命令走，一定能赢。

……

寨子里的集结快得惊人。

柴猛那大嗓门在训练场一吼，三十个精壮汉子不到半刻钟就聚齐了，个个背着刀矛，腰间挂着水囊和干粮袋，脸上带着兴奋和跃跃欲试。

王悍那边更安静，二十个人沉默列队，检查装备，互相系紧绑腿和袖口，动作利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寨墙上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雪越下越大，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不少没被选上的队员围在周围，眼巴巴看着，有人低声抱怨：“怎么又没选我……上次枯树岭我就没赶上……”

“得了吧，你上次训练考核差点不及格，寨主能放心让你去？”

“唉，早知道多练练了……”

……

雪是子时过半开始下的。

柴猛带着三十人走在最前头，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积了薄雪的山道上，靴底碾碎枯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回头看了看队伍中间。

沈忘和青禾走在几个老队员的护卫圈里，两人都披着深色兽皮袄子，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娘的，这雪下得不是时候。”柴猛压低嗓子嘟囔，“脚印留得太清楚。”

“下雪才正好。”

沈忘的声音从后面飘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雪能盖住脚印，也能让守夜的人犯困。”

柴猛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没再话。

队伍继续向前。

一个时辰后，庄子轮廓在雪幕中隐约浮现。

那是个依着山坡建的土庄子，外围有一圈半人高的土墙，墙头插着些削尖的木桩，不算多结实，但挡挡流民土匪也够了。

几处土屋里透出零星灯火，大部分屋子都黑着。

按照计划，柴猛带人摸到庄子南侧。

沈忘和青禾则带着两个老队员绕到东侧，那里土墙塌了一截，用乱石和树枝草草堵着，是阿树情报里提到的“薄弱处”。

“就这儿。”

沈忘停下脚步，示意两个队员，“你们留在这里，听哨音行动。”

“是。”

沈忘带着青禾又往后退了几步，藏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雪越下越大，在肩头很快化成冰水，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青禾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呼吸控制得很稳，但手心还是渗出了汗。

不是怕，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规模的行动有些激动，脑子里一直在反复推演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柴猛那边先动了。

“点火！”他低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