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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悍坐镇中军,缓缓推进,斥候四散侦查,弓手占据了几处缓坡。
然而,预期的激烈碰撞并没有立刻发生。
山林寂静得有些诡异。
荆河冲了一段,除了惊起几只飞鸟,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怪了,人呢?躲起来了?”
他嘀咕着,示意队伍减慢速度,保持警惕。
突然,侧后方传来一阵短促的竹哨声和惊呼!
是柴猛左翼的方向!
“怎么回事?!”荆河心头一紧。
很快,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汇报。
“荆河队长!柴猛队长那边遭遇埋伏!不是大队人马,是……是股骚扰!专打队尾和侧翼,打完就跑!柴猛队长被缠住了,队伍有点乱!”
“股骚扰?”
荆河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寨主这是在分兵骚扰,延缓他们的整体推进!
他立刻下令:“加速!直扑中心!他们人少,分兵骚扰,主力肯定在核心区域等着我们!”
他带着人加速前进。
然而,没走多远,前方的斥候又传来坏消息。
他们预设的几个适合弓手埋伏、视野良好的高点,都发现了对方活动过的痕迹,但人已经不见了,而且……似乎留下了简易的陷阱,虽然不伤人,但严重迟滞了前进速度。
更麻烦的是,队伍中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来自不同队的队员,在行军速度、隐蔽要求、遭遇“敌情”时的反应上开始出现分歧。
有人嫌前面走得太慢,有人抱怨斥候没探清路,荆河吼了几嗓子才勉强压住。
就在这时,侧面树林里突然射出一阵稀疏但精准的无头竹箭,专门瞄向队伍中那些嚷嚷得最大声、或者试图脱离队形去“追敌”的队员。
虽然不痛,但被竹箭击中意味着“阵亡”或“重伤”,必须退出战斗。
“有弓手!隐蔽!”
荆河大吼,队伍一阵慌乱,阵型微散。
而对方的弓手射完一波,立刻转移,根本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
王悍的中军也遇到了麻烦。
他们推进缓慢,斥候不断回报发现对方股部队活动的迹象,但一靠近就消失无踪。
更让他心烦的是,队伍中开始流传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
什么“听寨主那边早就知道咱们的进攻路线了”、“荆河队长那边被埋伏了,损失不”、“柴猛队长被惹毛了,正在乱追,可能要中计”……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却像瘟疫一样在临时拼凑的队伍中蔓延,导致人心浮动,疑神疑鬼。
王悍试图稳定军心,但效果有限。
陈易的弓手队伍更是憋屈。
他们刚找到一个不错的射击位置,还没来得及放几箭,要么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对方斥候“摸掉”了哨兵,被迫转移;要么发现预设的射界已经被对方用砍倒的树木或堆积的乱石巧妙遮挡。
山猫和阿树的斥候队同样痛苦。
他们明明发现了陈七和哑巴队伍的踪迹,甚至有一次差点形成合围,但对方利用他们“联军”内部协调不畅的空隙,溜之大吉,反过来还给他们设下几个迷惑性的假踪迹。
整个“联军”,就像一头陷入泥潭的巨兽,空有庞大的身躯和力量,却被无数细的藤蔓缠绕、被蜂群般的股袭扰叮咬,浑身难受,有力使不出,队伍越来越散,士气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