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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何不回应?
“陈文澜呢?!让陈文澜来见本官!”
陈庸换了目标,语气带上了怒意。
“他护驾有功,本官定要重赏于他!让他速来!”
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却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明显讥诮的嗤笑。
“陈大人,您还是省省力气吧。”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谈不上恭敬,也谈不上凶狠,就是平平常常。
“文澜先生正忙呢,不过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陈庸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文澜先生?正忙?
不是“陈公子”,是“文澜先生”?
而且这守卫的语气……
一个可怕的、他之前因极度恐惧和混乱而刻意忽略的念头,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陈文澜,根本就不是来护驾的!
他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阴谋的参与者!
甚至……可能就是主谋!
所谓的张烈叛乱、护驾……全是骗局!
是为了骗取他的手令,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控制梁郡!
“他……他是逆贼!他骗了本官!他要造反!!”
陈庸终于醒悟过来,发出嘶哑而绝望的咆哮,疯狂地捶打着房门。
“放我出去!我要见陈文澜!不……你们到底是谁的人?!黄天营?还是哪里来的流寇?!难道是锦川府!”
门外的守卫不再理会他的叫喊,只有沉默。
陈庸瘫坐在地,最后那点幻想彻底破灭。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仅官位丢了,恐怕连性命……都悬了。
那封他亲手写下、盖了大印的手令,成了埋葬他自己和梁郡旧秩序的催命符。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惨白绝望的脸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
郡守府,正堂。
天色已然大亮,晨曦透过郡守府正堂高大的雕花木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堂内陈设依旧奢华,紫檀木的桌案、太师椅、博古架上的珍玩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与往日官威截然不同的、冰冷的肃杀之气。
堂下两侧,肃立着二十余名云寨队员。
他们已换上了从武库缴获的、相对整齐的皮甲,手持长矛或腰刀,虽然甲胄新旧不一,甚至有些不合身,但个个眼神锐利,站姿如松,与昨日那些散漫的郡兵护卫有天壤之别。
李恪、文澜等人,分立堂前左右。
不多时,两名云寨队员将五花大绑、头发散乱、官服皱巴巴如同咸菜的陈庸,如同拖死狗一般从侧门拖了进来,重重掼在堂下青砖地上。
陈庸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抬起头,先是看到了站在右侧前列的文澜,顿时双目喷火,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愤怒,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嘶声吼道。
“陈文澜!你这逆贼!奸贼!枉我信你忠心,你竟敢欺君罔上,勾结匪类,谋夺梁郡!你不得好死!朝廷……朝廷定会派大军剿灭尔等!诛你九族!!”
他骂得唾沫横飞,涕泪交流,状若疯癫。
文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