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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猛想了一圈，还是忍不住问出，“这谁的主意？”

斥候直接回答：“城主令。”

柴猛怔了一瞬，然后咧开嘴，笑得光头都在晃。

“他娘的！不愧是城主！”

他转身，冲城墙上吼了一嗓子。

“弟兄们！听见没有！李教头带人在后头等着了！咱们前头打，他后头掏！”

城墙上，那些疲惫的精兵们眼睛亮了。

柴猛一把抓起腰间的竹哨，塞进嘴里，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响。

“咻——咻咻咻——”

三长一短，出城迎战。

哨音在城墙上炸开。

柴猛把竹哨往怀里一塞，拎起那把厚背刀，刀身上豁了好几个口子，血顺着刀槽往下淌。

“开城门！”

“精兵在前，新兵在后，给老子杀出去！”

“活捉胡麻子！”

城墙上，精兵们齐刷刷应了一声，那声音闷雷似的，震得人耳膜发颤。

老猫愣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一把抓起自己的刀。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

柴猛第一个冲出去。

身后，精兵们如潮水般涌出，刀光闪烁，矛尖如林。

不再是守城时那种被压着打的憋屈，是猛虎出笼的狠劲。

柴猛冲在最前面，厚背刀抡起来，一刀砍翻一个离得最近的民兵，那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倒在地上抽搐。

精兵们紧跟着他，刀劈矛刺，那些民兵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本来就被攻城消耗得差不多的民兵，此刻更是溃不成军，有的转身就跑，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愣在原地，被一刀砍倒。

一个民兵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哭喊着：“饶命！饶命！俺也是被逼的！”

柴猛从他身边冲过去，没砍他。

那民兵愣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胡麻子站在战阵后方，看见城门开了，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

“出来了！这帮山贼土匪，果然沉不住气！”

他一夹马腹，就要往前冲。

但冲了几步，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些从城门里冲出来的人，根本不是普通守军。

他们跑得快，砍得狠，刀刀见血，招招要命。

那些民兵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个照面就倒一片。

“精兵……”胡麻子咬着牙，“这他娘的是精兵！”

旁边刘四脸色也白了。

“将军，这、这帮土匪怎么有这么多精兵？”

胡麻子没空回答。

他盯着那些正在溃散的民兵，腮帮子咬得死紧。

“战兵！”他吼了一嗓子，“给我顶上去！”

战兵们举着盾，压着步子，往前推进。

但他们推进的方式，让柴猛眼睛瞪大了。

柴猛正和一个战兵缠斗，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民兵，他下意识一刀砍过去，那民兵却被人从后面一拽，硬生生拉到战兵身前，当了肉盾。

柴猛的刀砍在那民兵身上，血溅了他一脸。

那民兵惨叫倒下，战兵趁机从盾后捅出一刀，直奔他腹。

柴猛侧身躲过，刀顺势劈在盾牌上，震得那战兵往后一仰。

“他娘的！”柴猛骂道，“你们就这么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