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造纸这行当,确实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可……不是谁想造就能造的。”
云怀瑾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示意他继续下去。
文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了下去,条理清晰,将现实情况摆在桌面上。
“造纸的方子,向来是被几家老匠人世代把持着的,那是他们的命根子,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外人想学,根本学不到。”
“我们现在常用的纸,麻纸、宣纸,都是由冀州、扬州那边传了几代的老字号产的,那些匠人都是世世代代做这个的,手艺精湛,外人根本插不进去手。”
“就算咱们自己摸索着造,没有方子,没有经验,造出来的纸又粗又脆,色泽也差,根本卖不出去,只能当废纸烧了。”
“所以这纸价,才一直这么贵,被那几家牢牢把持着。”
他完,看着云怀瑾,等着她的回应,心中有些忐忑,怕自己的话会打击到城主的积极性。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云怀瑾听完,反而没有露出任何烦恼或失望的神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看着他,语气平淡却笃定地吐出四个字。
“我有办法。”
文澜愣住了。
云怀瑾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
文澜张了张嘴,有些不可思议。
有办法?
什么办法?
城主怎么会造纸?
这可不是种地、打仗,这是需要专门技术和配方的精细活,是很多匠人世家赖以生存的不传之秘。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一堆问题,但看着云怀瑾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和从容,那些问题又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云怀瑾没有解释,仿佛刚才那三个字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句话,继续了下去,语气依旧平稳。
“不止是纸,还有布,还有农具,还有好多东西,都是咱们能做的,都是百姓急需的。”
她看着文澜,目光坚定。
“那些重伤的弟兄,就算恢复不好,上不了战场,干不了重活。但他们还有手,还有眼睛,还有脑子,还能学。”
“所以可以让他们进工坊,学造纸,学织布,学打铁,做出来的东西,府里收,或者卖出去。”
“这样,他们也能养活自己。”
文澜听得连连点头。
但他想了想,又问:“可那些商户那边……若是咱们自己做了,他们的生意不就做不下去了?他们能乐意?会不会联手使绊子?”
云怀瑾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就是要让他们做不下去。”
文澜愣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或者,是被她话里的狠劲惊到了。
云怀瑾下去,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那些商户地主手里,握着太多的田地,太多的买卖,垄断了市场,哄抬物价。”
“那些地,那些买卖,都是钱,都是粮,都是人脉,都是这座城的命脉。”
“他们现在听话,是因为咱们有兵,有权,能压住他们。可往后呢?”
“若是一直靠着他们,咱们就被他们绑死了。哪天他们不听话了,或者想拿捏咱们了,咱们就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但是我们也得两条腿走路,不能只靠一条腿蹦跶,那样走不远,也容易摔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