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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怀瑾扫过名单后便点点头，把名单折好，放在案上。

“阿树带队去那边也有半个月了，是到了换防的时候了。”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暮色渐沉，远处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红。

“自从胡麻子的消息带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传来，所以北部应该还算安稳。”

她收回目光，看向山猫，将一份周文焕提供豫州北部避开黄天营防线的道情报图递给山猫。

“但胡麻子战败，早晚会引起屠望怀疑，这是豫北避开黄天营防线的路线情报图，物尽其用，尽量摸清豫北情况。”

山猫接过情报图，扫了一眼，内心震撼，随即抱拳，声音沉稳：“是，属下明白。”

云怀瑾不再多言，只道：“去准备吧。”

山猫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冲周大山笑了笑。

“周大哥，改天一起聚聚！”

周大山笑着点头。

“行！”

山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渐浓的暮色里。

二堂内，复归宁静。

斜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从青砖地上褪去，室内光线昏暗下来。

云怀瑾拿起案头那份斥候名单，又看了一眼，才将它归置到一旁。

她抬起头，看向仍立在堂中的周大山。

“还有事？”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大山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没、没了。”

他抱拳行礼。

“属下告退。”

云怀瑾点点头。

周大山转身，大步走出二堂，朝后宅走去。

后宅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孩子的笑闹声。

还有周婶的话声。

他加快脚步。

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

……

晨曦初透，淡青色的天光从窗棂缝隙里漫进来。

西跨院的屋子里，墨蘅睁开眼。

她躺着没动，盯着头顶那根陌生的房梁，听了一会儿窗外隐约的鸟鸣。

她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木箱。

还在。

箱子里那些工具，也还在。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掀开薄被，起身下床。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墨蘅推开门，看见兰草正站在廊下，端着一只木盆，盆里装着水。

她额头上还缠着那圈麻布条，但动作利索，正用另一只手拿着根柳枝，蘸着青盐刷牙。

见墨蘅出来，兰草冲她笑了笑，嘴里含着柳枝，含糊地了句什么。

墨蘅没听清，但大概意思是“醒了？来洗漱”。

她点点头，回屋拿起自己那套简单的洗漱用具。

一根柳枝，一包青盐，一块粗布巾。

走到院子角那口大缸旁边，缸里盛着清水，旁边放着几只木瓢。

墨蘅舀了一瓢水，蹲下身，开始刷牙漱口。

旁边陆续有人过来。

几个穿着灰布短褐的年轻女子，端着盆，拿着柳枝，有有笑地走来。

看见墨蘅，有人好奇地打量她一眼，有人冲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墨蘅也点头回应。

洗漱完，她用布巾擦了把脸，站起身，把用过的水泼在墙角的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