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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要不要乖乖吐露你所知道的一切？”

胡麻子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看着沈忘那张笑脸，看着那双幽深平静的眼睛，看着那插在自己皮肉间的匕首……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这不是人！

这绝对不是人！

简直是比恶鬼还要恐怖可怕。

“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沈忘听见了。

“我全都……”

沈忘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捏住那片被他掀开一角的皮肤，动作轻柔地、心翼翼地，将它重新覆盖回

皮贴上血肉的那一瞬，胡麻子浑身猛地一抽，又是一声惨叫。

“呃啊！！！”

沈忘站起身。

动作依旧从容，甚至带着点做完一件精细手工后的悠闲。

他从怀里摸出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匕首上沾着的血迹。

擦干净后，才将匕首收入刀鞘，挂回腰间。

“吧，如实招来。”

然后沈忘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屎尿横流的胡麻子，等着他开口。

胡麻子颤颤巍巍地张了张嘴。

“……我。”

他的声音破碎，却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我……全都告诉你们……”

……

牢房归于平静。

寒衣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沈忘的背影。

刚才那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来回地转，转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胃里一阵阵往上顶，酸水涌到喉咙口，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没吐出来，但这两三天估计是吃不下饭了。

影十二站在她旁边，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沈忘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

那目光很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还行？”

寒衣用力点头。

“行。”

她应着，只是声音有些紧张。

影十二则是下意识侧过了头，避开了沈忘的目光，应道：“行……”

沈忘点点头，并不在意影十二那点几乎掩饰不住的惊惧。

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以后见得多了，就会习惯了，毕竟这世上的手段，多种多样啊……”

……

沈忘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透了。

一弯冷月挂在城楼檐角，清冷冷的月光漫下来，在青石地上淌成一片银白，像结了层薄冰。

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月光里显得格外黯淡，照出的影子也模模糊糊的。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拂在脸上，总算冲淡了些身上那股血腥气。

一边走着，一边活动着手腕，因为刚才剥皮的时候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关节有些发僵。

转过回廊，快到办公房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门口站着个人。

那人的身影融在廊柱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听见脚步声，他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半步，露出半张脸。

沈忘微微挑了下眉，只点点头，没话，推开办公房的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