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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女孩撇了撇嘴，抱着包袱坐在角里，没搭理他们，只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府门的方向，又低下头去，把包袱带子抓得紧紧的。

巷口又跑来几个孩子，跑得急，喘着气，在马车前面停下来。

“你真要走啊？”其中一个仰着头，看着车上那个扎双丫髻的女孩。

那女孩点点头，脸上的兴奋淡了些。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另一个问。

“不知道。”她想了想，又，“等我爹好了，就回来。”

几个孩子站在车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用草纸包着的东西，递上去。

“给你，路上吃。”

是一块糖。

不知道藏了多久，纸都皱了，糖块边上有点化，黏在纸上。

女孩接过来，抓在手心里，低下头，不话了。

旁边那个七八岁的男孩还在车上蹦，被旁边一个妇人拽住了衣领：“坐下！别摔了！”

他扭着身子，声音里全是高兴。

“我可以看见我爹了！我爹在云寨等我呢！他让人带话回来了，给我做了新木刀！比我自己削的好看多了！”

他着，又挣扎着要站起来，被妇人按回去，还是不老实，两条腿在车沿下晃得更厉害了。

文澜从石阶上走下来，走到马车旁边，伸手扶了一下车板，确认绑绳都紧了。

然后他转过身，朝巷子里还在磨蹭的几个妇人挥了挥手。

“上车了，准备走了。”

巷子里的话声渐渐了。

妇人们互相招呼着往马车那边走，有人牵着孩子，有人抱着包袱，有人回头跟送行的人最后一句话。

几个送行的女人站在巷子口，有的挥手，有的抹眼泪，有的只是站着，看着马车，不话。

夏木从石阶上跳下来，跑到马车旁边，踮起脚尖，朝车里喊了一声。

“都坐好了吗？”

车里几个孩子齐声应：“坐好了！”

她点点头，又跑到板车那边，检查了一遍捆绳，拽了拽，确认不会松，才退开两步。

文澜站在侧门门口，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上了车。

他的目光从妇人们脸上扫过，从孩子们脸上扫过，从那些背着包袱、沉默站着的工匠们脸上扫过，最后在墨蘅身上。

墨蘅正把周婶给的布包往木箱带子上系。

系好了，抬头，对上文澜的目光。

文澜冲她点了点头。

墨蘅也点了点头，没话。

巷子外面，街上的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有人停下来，站在路边往巷子里张望。

卖菜的担子搁在路旁，挑担的汉子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

布庄门口，掌柜的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搭着算盘，珠子哗啦响了一声又停住了。

“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么多人？马车都出来了。”

“城里出什么事了？”

有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跟旁边的人咬耳朵：“该不是要打了吧？城主府的人这是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