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地是张家献出来的，地契在官府，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

那汉子梗着脖子：“什么地契不地契！我们在这地里刨了大半年的食，你们一来就要收走，这不是抢是什么！”

他着，又往前冲，被士兵推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嚎起来。

“杀人了！兵杀人了！要告官府！告到城主那里去！”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围上来，推推搡搡的，有人扯着士兵的衣角，有人去抢杨子谦手里的绳子，乱成一团。

林墨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

那汉子被推倒在地的时候，他手里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洇出一个黑点。

他连忙把笔抬起来，把那页翻过去，动作比平时快了些。

陈绪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杨子谦忽然从后面走上来，站在那汉子面前。

“你要告官府？”

他把手里的图纸递给了旁边的郑澈，然后蹲下来，和那汉子平视。

那汉子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愣了一下。

“那就去告，正好，我们也去，我们当着城主的面，把话清楚。”

那汉子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杨子谦看着他的眼睛：“你这地是你先占的，什么时候占的？占了多久？种了什么？”

那汉子眼睛转了转，“就……就开春的时候占的，种了……种了粟。”

“那旁边那块地，是谁的？”

那汉子又愣了一下，往旁边瞟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话来。

“你连旁边是谁家的地都不知道，就这地是你的？”

那汉子的脸涨得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回去。

旁边那几个人都在看他，等着他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有人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才把脖子又梗起来，声音忽然大了，像是要把那股子心虚压下去。

“你们都是一伙的！官官相护！城里都传遍了，城主府就是要抢百姓的地！什么分田，都是假的！骗人的！”

他越越快，声音也越拔越高，像是这样就能把刚才那个答不上来的问题盖过去。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喊起来，但声音明显比刚才虚了，有人喊到一半就住了嘴，只张着嘴不出声。

陈绪往前迈了一步，盯着那汉子：“城里都传遍了？谁传的？什么时候传的？”

那汉子被他盯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嘴还是很硬：“就、就听的！大家都这么！”

杨子谦追问，“谁的？哪家？哪个人？什么时候跟你的？”

那汉子不话了，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郑澈在旁边哼了一声：“问你话呢！谁跟你的？”

那汉子被逼急了，一挥手：“我哪记得谁的！反正就是听的！城里都在！”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点头，有人嘟囔了一句“就是，谁不知道”，但声音得像是只给自己听的。

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已经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往田埂那头瞟，像是在找退路。

那汉子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身后那几个人一眼。

那几个人都在看他，有人眼神躲闪，有人微微摇了摇头。

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已经把脚缩回去了，低着头，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