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耕牛不够,那就从农具上想办法。
直辕犁笨重,一头牛拉一面犁都费劲,两个人扶都未必扶得稳。
如果能改成曲辕……
她的手指停下来,从案角抽出一张空白的纸。
那个形状她记得,辕头弯下去,犁评可以上下移动,深耕浅耕都能调。
这样不需要两头牛,一头就够了,然后一个人扶,一个人牵,甚至扶犁的人自己也能吆喝牛。
她提起笔,了下去。
云怀瑾画出了一张曲辕犁的图纸后,正准备喊人时,传信兵跨过门槛,他手里捧着一个长条木盒,肩上斜挎着一把被粗布裹住的弓。
“城主,云寨送来的。”
他把木盒轻轻放在案上,然后把弓从肩上卸下来,双手递过去。
云怀瑾接过弓,手指握住裹布的边缘,慢慢掀开。
是一把很漂亮的弓。
弓身通体上了漆,沉沉的、温润的暗褐色;弓身上缠着细麻绳,绳与绳之间能看见底下漆面上描着的那片竹叶。
竹叶只有一片,斜斜地画在弓身中央偏下的位置,叶尖细而锐,叶脉只用了一笔,从叶基贯到叶尖,利得像一刀切出来的。
云怀瑾从嘴角慢慢漫上出笑意,将弓放在案上,打开那个长条木盒。
盒子里铺着一层晒干的竹叶,叶子上放着一卷纸。
纸是云寨新造的,微微泛黄,边缘裁得不算齐整,但拿在手里有一种粗粝的厚实感。
展开纸卷,一股竹子的清香从纸面上漫开来,淡淡的,像雨后竹林里飘出来的味道。
纸上是墨蘅的字迹。
“城主安好。云寨造纸坊已开工,第一批纸共一百二十刀,随此盒送上。”
“纸性偏脆,尚不如麻纸柔韧,但吸墨尚可,写字不洇,配方还在调,下一批会更好。”
“弓已上好漆,竹叶是我画的,不好看,但我想让它好看一点。”
“握把处按您教的改了,箭台重新做过,比初版稳当,您试试,哪里不合手,托人带回来,我再改。”
“云寨很漂亮,能看出以往的痕迹,这里一切都好。”
“夜枭带人把浸泡池重新砌了一遍,比原来的深了两寸,料泡得更透;苏振山在坊里威望高,工匠们服他。”
“随信附上第一批纸的样张,城主看看,能用否。”
款是“墨蘅”,旁边盖了一枚的印。
是一片竹叶的形状,用墨画上去的,和弓身上那片竹叶一模一样。
云怀瑾把信纸放下,从盒子里取出那卷样张。
纸在手里微微发沉,比麻纸厚实,也比麻纸硬挺。
她铺开一张,提起毛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声音比麻纸脆,但确实不洇墨,字迹清晰,笔锋的边缘有一点点细微的毛边。
那是纸性偏脆的缘故,但不碍事,反而让笔画有了一种别样的质感。
她放下炭笔,目光回信纸上那几行字,随后抬起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值守士兵跨过门槛。
“去请文澜过来。”
士兵应声退下。
云怀瑾重新拿起那把弓,手指在弓身上那片竹叶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它放回案上,和那卷纸并排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