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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对付着大堂内还在往上扑的亲卫，一边把左手那把已经砍缺了刃的刀随手丢在地上。

右手刀反握，一刀捅穿面前那个亲卫的脖颈，刀尖从后颈透出。

他掐住那人的后颈将他充作人形盾牌，顶着尸体往外冲了出去。

箭矢钉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石虎冲出院门，跟自己的亲兵汇合在一起。

他把手上那具插满箭矢的尸体往追兵的方向一推，喊道：“先解决弓箭手！”

亲兵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中一人将刀往地上一插，弓着背半蹲下来。另一人踩着他的手，借力往上一跃，翻上了院墙。

院墙上的弓箭手正拉弓对准石虎，忽然发现墙头上多了个人，慌忙调转箭头。

但那些弓箭手不擅近身搏杀，哪里抵挡得住老卒的刀锋，直接就接二连三地从院墙上倒栽下来。

亲兵夺过弓箭，从箭囊里抽出箭矢，拉弓满月，一箭一个，将屋顶上几个还没来得及转移位置的弓箭手悉数射杀。

“先杀敌军弓箭手！”有人在屋顶上喊。

剩下的弓箭手立刻调转目标，朝院墙上那名亲兵射去。

亲兵当机立断翻身从墙头跃下，地时在地上滚了一圈，半蹲着又是一箭射出，又一名弓箭手应声而倒。

但孤身一人终究挡不住对方密集的反击，三支箭从不同方向同时飞过来，他躲开了第一支、第二支，第三支箭最终进了他的胸口。

他仰面倒了下去，手里的弓还紧紧握着。

就在这个空隙，石虎已经杀穿了大堂外的院子。

他迅速调整亲兵阵型，以盾兵为前锋、刀手护住两翼，硬生生地在密集的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

一个亲兵用肩膀撞开石虎，替他挡住了从侧面射来的冷箭，箭头钉进肩膀时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冲。

石虎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那是身体倒地的声音，他眼角余光看见那个亲兵一动不动地趴在青砖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通红，咬牙切齿，满脸愤怒，但他不能回头。

“右边！！”

耳畔突然传来一记凄厉的示警，石虎下意识往右边一偏头，一支弓箭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箭羽刮过耳骨，擦出一道血槽。

那只耳朵一瞬间麻了，然后火辣辣的痛感才追了上来。

内室，公孙壤正靠在软榻上喝药顺气。

一名下属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跪下抱拳：“将军，不好了，石虎已突破二堂，朝着府邸的最外围大门杀出去了！咱们的人……根本围不住他！”

公孙壤抬起眼皮，把药碗搁在旁边的矮几上，皱起了眉头。

这人既然能从大堂杀穿到二堂，那就不是能用绳索和牢房审问的人了。

他平静下令道，“传我令，就地格杀石虎，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