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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骁一马当先冲进城门洞,长枪横扫,把挡在面前的几个石虎部守兵连人带盾扫翻在地。
红缨在晨光里甩出一溜血珠,他越耍越兴奋,反手又是一枪捅穿了侧边扑上来的一个士兵,抽枪的时候血溅了他半边脸。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抹得满手是血,兴奋至极。
“痛快!当真痛快!”
顷刻之间,整个北门防线陷入了混乱。
此刻石虎的主力全部压在城东方向跟公孙壤的死磕,北门只留了少量守军和伤兵,根本挡不住一支全盛状态的千人援军。
守军残部被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有个老兵一边挥刀招架,一边扭过头朝着城内同伴凄厉地哀嚎:“快!快去东城通禀大渠帅!”
然而话音未,一柄冰冷的长刀便自他背后悍然刺入,捅了个对穿。
……
城东,石虎部正在跟公孙壤的残部绞杀。
街道上横七竖八倒着尸体,有的是石虎部的,有的是公孙壤部的。
血从石砖缝里淌出来汇成细细的溪流,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石虎拄着大刀站在巷口,喘着粗气,身形冷不丁晃荡了一下。
他身上的麻布条已经被血和汗浸透了,大腿上那道伤口重新裂开,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旁边几个亲兵见状赶紧围上来,一个伸手去扶他的胳膊,声音里全是焦急。
“大渠帅,您……您且歇息片刻,身子要紧啊!”
石虎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等到眼前那阵黑雾退下去,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药瓶。
下属脸色大变,伸手去拦,“大渠帅!万万不可!”
“此等透支气血的虎狼烈药,您两个时辰前才刚吞了一丸!大夫千叮万嘱,这药若是连服,后果不堪设想,您这是在玩命啊!”
石虎甩开他的手,从药瓶里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仰头直接吞了进去,然后把药瓶重新塞好揣回怀里。
那双眼睛里也重新聚起一股凶光,连脸上的苍白似乎都被压下去几分。
“老子命硬得很,阎王爷收不走。”
石虎狞笑一声,一开口,满嘴都是黑红的血沫子。
“今日太阳山之前,这东莱城,必须拿下!”
话音刚,传信兵从北面街口策马飞奔而来,马蹄在青石板上打滑,人几乎是摔下马的。
“大渠帅!不好了!北门有敌军杀入!目测千人左右,兄弟们抵挡不住,已杀入城内,正往东城杀来!”
石虎的眉头猛地拧紧了,“敌军?公孙壤的?”
他迅速在脑子里把方位理了一遍,北边是章武郡,公孙壤的老巢。
章武郡的兵,章武郡他之前派人卡住了主粮道,但兵力不够封死所有通道,公孙壤果然从章武郡调了驻兵绕后。
想通了这层关节,石虎非但没有慌乱,嘴角反倒扯出一抹冷笑。
“呵,公孙壤倒是惜命,不惜调动老巢的驻兵绕后包抄老子。”
“可看清领兵的是谁?”
传信兵急切回禀,“是一个披着红袍骑白马拿红缨长枪的男子,行军张扬得很!”
听闻此言,石虎脸上的冷意反而松了几分,带上了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原来是公孙骁那家伙,花架子罢了,在章武郡也就仗着公孙壤的名头耍耍威风。”
“去,传我副将,拦住公孙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