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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埋伏，也不会太多，冲出去还有机会。

公孙壤被亲兵簇拥着快步穿过回廊往后门方向撤，身后的喊杀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他还能清晰地听见石虎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从院门方向传过来，又远又近，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在咆哮。

公孙壤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没回地继续往前走了。

石虎在庭院中，眼睁睁看着那道穿织锦华袍的身影消失在侧门后面。

他气得气血翻涌，双刀疯了似的砍翻面前两个亲兵，想要追上去，但亲兵们不要命地扑上来把他缠住。

就在这时候，身后方向忽然传来一连串惨叫声。

“大渠帅！不好了！后面敌军——啊！”

话都没完，就被一声惨叫盖了过去。

紧接着是一声粗嚎从身后炸开。

“哪个是石虎？出来受死！”

石虎横眉一蹙。

不对，这不是公孙骁的声音。

公孙骁那个花架子，声音是张扬、轻浮、带着一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油滑，不是这种粗粝豪爽的嗓门。

他侧身闪过面前亲兵的刀，脚下一滑，调整了站位，借机扭头回望。

后方的院子里，一个穿甲壮汉正挥着一把鬼头刀在亲兵群里砍杀。

他刀法大开大合，刀身又宽又厚，每一刀劈下去都带着呜呜的风声。

那人满脸红光，眼睛亮得惊人，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穿甲的战兵，阵型紧凑，配合默契，已经把他留在后方的亲兵冲得七零八。

石虎浑身一僵，手上刀势慢了半拍。

好在旁边的亲兵也被后方那个挥鬼头刀的汉子惊住了，没有抓住石虎这一瞬间的迟缓。

他们本来以为后方来的是公孙骁的援军，正憋着一口气等前后夹击。

可眼前这支军队砍的不光是石虎的兵，连公孙壤的亲兵也一起砍，根本不像是来支援任何一方的。

一个亲兵脸色大变，扭头朝堂内高喊，“快去禀报将军！后方不是援军！”

石虎如坠冰窟，脑子里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不是援军，不是公孙骁。

这支从后方杀进来的军队是谁的？青州除了公孙壤和自己之外还有第三方势力？

忽然一个名号闪过他的脑海。

平陆郡那个传信兵过的，昌阳县外那面玄青色的旗帜，那个副将汇报过但他“先不处理”的势力。

云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