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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这东西，真有意思啊……也，真让人恶心。”

……

豫州，河阳郡，屠望大营。

天坛的军令传达进营帐时，屠望正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抓心挠肝地等青州那边的动静。

听完传令兵的话，他眼珠子一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继续追？”

传令兵抱拳回道：“天公将军，交州女子事关重大，务必活捉。”

屠望呆愣原地半晌，突然扯开嗓子笑起来，“呵，我知道了。”

传令兵施礼退下。

赵大勇已经死了，另一个副将站在帐内战战兢兢地偷瞄屠望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将军……”

屠望抬手示意他不用，只是慢慢走到舆图前，目光在南方。

睢郡，云中城，青州。

张魁已经知道他动了投靠云怀瑾的心思，可却没有杀他。

这是为什么？

屠望拧紧粗眉，眼底阴云翻滚，浮现出一抹复杂，低声喃喃。

“果然啊，天公将军，你还是那个天公将军。”

“这又何必呢？”

他侧头看向护法童子，低声吩咐，“去准备吧。”

侏儒童子面无表情地顿首，身形一溜烟滑出了营帐。

……

青州，章武郡，青州府。

文澜正捧着卷宗汇报政务，忽然传信兵走了进来，眼神怪异地瞟了眼文澜，脚步卡了一下，没敢直接吭声。

云怀瑾自然看出了传信兵的面色，扫过他手里那封泛着异样的信笺，心里隐隐有了底，当即冷声开口。

“吧。”

传信兵接了话头，这才稳住心神，抱拳禀告。

“云君，这是黄天营人公将军屠望的亲笔信。”

“军医已经检查过，信上没有任何异况毒物，且敌军传信兵已被看押。”

文澜听罢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什么叫黄天营人公将军屠望的亲笔信？

他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传信兵将那封信递到了云怀瑾手上。

云怀瑾接过，拆开，面不改色地看完，然后放下，跟过目一张寻常的粮草报单半点没两样。

文澜到底没憋住，急切问道，“云君，这是……”

云怀瑾望着文澜，轻声道：“这是屠望递上来的投诚状。”

“他手上有五千私兵和一万石私粮，用这两个当筹码，想要与我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