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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怀瑾罕见地掀起唇角,清秀的面庞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浅笑。
“是么?那屠将军可知晓,我为什么敢单刀赴会吗?”
“什么?”
屠望话音刚,云怀瑾身形陡然暴起,猛地猫腰蹲身,一记重踢狠狠踹在他那条带伤的废腿上!
屠望惨叫破喉而出,云怀瑾早已顺势从腰间拔出那柄寒光凛冽的短刃,反手死扣刀柄,锋利的刀尖由下至上,直刺他裸露的喉管。
打屠望出现的那一刻起,云怀瑾的视线便一直在观察他。
走路的姿态,衣褶哪里可能藏武器,包括他身后那两个护法侏儒童子,显然都是会武的。
云怀瑾挥刀斜刺的同时,扯破嗓子厉喝,“苏合!”
事情发生得太快,屠望狼狈地拼命往后仰倒,险险避开割喉一击,可脖颈上依旧被划开一道狰狞的血口,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受伤的膝盖重重挨了这一脚,剧痛也如潮水般涌上脑门。
两名侏儒童子见状立即飞扑而来,可苏合早已抡起沉重的斩马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硬生生卡在二人身前!
屠望痛得龇牙咧嘴,顺势从怀里甩出防身的刀试图反扑。
云怀瑾一把撕下碍事的宽大狐裘,露出干练贴身的劲装,侧身如游鱼般避过寒芒,贴地一滑,手中的短刃精准刺入他膝窝的关节点。
刀锋没入肉里,一刀切断了筋腱,屠望再次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刚想扭过身子,云怀瑾一记漂亮的扫堂腿重重扫在他残废的膝盖上,立足不稳的屠望轰然倒地。
未等他挣扎爬起,云怀瑾早已将手中短刃甩出,将利刃死死钉入他的脖颈。
屠望喉咙里挤出“呃”的一声闷响,满脸见鬼般的恐慌。
“你……你竟然会武……”
云怀瑾连眼角余光都没施舍半点,抽刀回身,咕噜噜的血泡便从屠望颈部的血洞里肆意喷溅开来。
身后猝然传来苏合的一声惊呼,“云君当心!”
云怀瑾侧身一闪,险险避过身后抓着匕首偷袭而来的侏儒童子。
苏合仗着斩马刀的长度优势有效拉开了与侏儒童子的距离,逼得侏儒童子近不得身。
可那两人身法极其诡谲,步履轻盈如鬼魅,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合咬牙硬生生格挡住其中一人,横刀斜劈将其腰斩,可另一个竟从她刀缝间钻了过去,直扑云怀瑾。
那童子瞥见倒在血泊里脖颈冒血的屠望,瞳孔剧烈收缩,随即便发疯般将短刀刺向云怀瑾。
云怀瑾打的是灵巧迅捷的路数,可面对身形矮灵动的侏儒,招架间到底慢了半拍,手臂被划开一条血痕。
她借着冲力顺势扭腰,手中的短刃反手狠狠扎进对方持刀手肘的关节缝隙,尖锐的刀锋瞬间挑断了肘窝筋腱,那童子五指一松,匕首当啷坠地。
云怀瑾动作毫无停滞,拔刀飞速抹过他另一只手腕的脉络,随即顺势一刀横扫,冰冷的刀锋割破了他的气管。
招招皆是生死搏杀的毒辣手段,专挑要害下手。
待苏合拎着滴血的斩马刀赶过来时,这侏儒童子早已倒在泥地里,抽搐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云怀瑾右臂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气喘吁吁地按着伤口迈步上前,见地上倒着的屠望竟然还在微弱地抽搐,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这屠望倒是挺能撑的。
她面无表情地举起短刃,避开坚硬的肋骨,自胸膛斜斜一刀干脆利地插进了心脏。
滚烫黏稠的鲜血溅到了云怀瑾的脸上。
苏合神色慌张,忙不迭凑上前去,“云君,你没事吧?”
云怀瑾扯起衣袖将短刃上的血迹擦拭干爽,“咔嗒”一声收刀入鞘,平复着呼吸。
“无碍,皮外伤。”
罢,她从腰间解下一只竹哨,凑到唇边吹响,清脆尖锐的哨音穿透寒风直冲云霄。
直到听见远方荒野里回荡起回应的哨音,她才扭头看向苏合。
“还是按照我的做,屠望诈降刺杀,你护卫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