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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怀瑾挑了挑眉。

周延寿这张嘴向来利索得紧。

她想了想，她已经将暗影司和军务都安排妥当，偷半日闲倒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她也想看看那些女子离开旧籍之后，是否真的获得了新的活路。

云怀瑾浅尝了一口温粥，出声道，“行，晚点我会去的。”

周延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啊？您不捎带上属下一块去？”

云怀瑾瞥了他一眼，“你太显眼了，不适合微服私访。”

周延寿哑口无言。

这倒确是实情，他日夜与各路商贾打交道，青州谁不认得他这张招财脸。

反倒是云怀瑾，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地窝在青州府内，连带着从文书习所刚出来的实习文书都不一定能认清她的真容。

周延寿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行吧，那属下待会儿若是在清音坊撞见云君，定当装作素不相识。”

听罢，云怀瑾唇角微微勾起。

用罢早饭，石菖蒲如期而至，按例为云怀瑾切脉调理。

云怀瑾顺手挽起袖子将手腕递过去，露出一截泛白结痂的疤痕。

云怀瑾的右手伤已经好全了，只是有一道疤痕，几乎半个臂长。

石菖蒲看在眼里，拧起秀眉询问道：“云君，可要开几贴祛斑抹痕的膏药？我手头上存着秘方。”

云怀瑾风淡云轻道，“疤痕而已，这有什么好祛除的。”

“可……”

云怀瑾看着石菖蒲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立即知晓她在想什么。

“疤痕对战将来是功勋章。”

石菖蒲眼波流转，没再多言，静下心来细致搭脉，确认云怀瑾脉象沉稳有力后，这才放心地收回了手。

“想必是近日里调理安歇得当，云君这身子骨强健了不少。”

云怀瑾微微点头，“菖蒲，百草堂今日可有要紧差事？若无杂事缠身，跟我一道去趟清音坊吧。”

石菖蒲满脸惊诧：“清音坊？可是那昔日的玉春楼？”

她面露几分局促难色，长这么大她可从未踏足过那等烟花柳巷。

她眨了眨眼睛，“百草堂倒是没什么事，我已经巡过了。”

“只是那清音坊……咱们可需要换上男装遮掩身份？”

云怀瑾失笑摇了摇头，“不用，现在清音坊就是一个寻常的艺坊了，男女皆可去。”

石菖蒲暗自思忖片刻，“那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