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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怀瑾终于吝啬地吐出一句，“还有呢？”

男子心头微动，“但，张魁，自然还是要交出来的。”

云怀瑾忽地轻笑出世，“这就是萧将军的意思？”

“正是。”

“让我拿张魁，换大燕承认我已经拿到的东西？”

男子的笑容在脸上僵硬了一瞬。

云怀瑾彻底垂下眼帘，不再看他一眼，“回去告诉萧胤，信，我收下了，条件，我也听明白了。”

“至于答复……”她再次抬眼，冰冷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等大燕使者到了再。”

男子怔了片刻，很快便明白过来。

在对方眼里，他压根算不上什么使者，不过是个打发过来投石问路的探子罢了。

真正的钦差诏书，还在后头。

“……在下告退。”男子压下心头惊涛骇浪，躬身退出了大帐。

帐帘重新下。

云怀瑾这才伸手拿起那封信，随手将信放在案角，仿佛那只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废纸。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中的公务。

……

次日清晨。

舞阳城外的荒原上，沉闷激越的牛皮战鼓骤然被擂响。

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兵自安丰方向缓缓而来。

队伍中央，旌旗招展。

最前方是一面绣着大燕纹饰的长旗，后方则是数十辆装饰奢华的使团安车与甲胄森严的近卫骑兵。

与昨日那鬼鬼祟祟的探子截然不同，这一回，大燕朝廷摆足了天朝上国的煌煌威仪。

城头上守夜换防的凌云军士兵纷纷驻足，趴在残破的城垛上眺望远方。

“那就是大燕的人？”

“听是来给云君宣旨封赏的。”

“招安？就凭他们也配？”

“不一定啊，谁知道云君会不会答应啊……”

窃窃私语声在城墙下蔓延，每个人的目光都在那面属于大燕的旗帜上。

不多时，使团一行人在南门外的大营前勒马停歇。

为首之人，是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文官，身着深绛官服，腰间佩着印绶。

他黑着脸翻身下马，抬眼扫了扫营门上方那面随风猎猎作响的玄青流云旗，眉头狠狠拧成了死疙瘩。

身侧一名带刀武官压低嗓音道，“此处便是云怀瑾的中军所在。”

文官冷哼一声，拂袖挺胸，“传令。”

“请云君出营，跪接圣旨！”

身后的内侍太监捏着嗓子，展开手中明黄绢帛，扯着公鸭嗓尖叫道，“诏曰——”

声音传入军营，却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有列队出迎的将官。

内侍硬着头皮把前两句念完，见周围依旧鸦雀无声，终于挂不住脸，停了下来。

他试探着又等了半盏茶功夫，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终于，他忍不住高声道，“云君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