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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断断续续持续了好几日,地里的庄稼也跟着受了影响,
在大雨停下的第二天,许鸢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袱。家里空荡荡的,她顺手将抽屉里面的四封信一并带上。
拖着两个大包拉开院子的木门,往村口走去,门口是拉客的三轮车,许鸢担心被人看见。
也懒得还价,往镇上走。
拖着行李到达汽车站,一通忙活,许鸢终于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长途汽车。她揉着酸软的肩膀,看向窗外。
大概晚上,夫妻俩就能发现她已经离开。
“姑娘,你也是去省城吗?”身旁的位置坐下一位大婶,许鸢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点头,没有太多。
她必须心每一个搭话的人,许鸢就担心自己一个不心,就被拐了。
“是这样的,你识字吗,家里姑娘给我写了一串地址,我又看不懂。”
话间,她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一串地址。
字迹工整,许鸢看去,“不好意思啊,我也看不懂,我从农村来的,去城里投靠亲戚。”
许鸢抱歉的笑了笑。
“你知道的,我们村里的女孩很少读书,也不认识几个字。”她继续:“城里应该不少人都认识,婶子你可以去问问。”
像是完全没想到许鸢会回答不认识,她愣了许久,捏着那张纸,尴尬的笑了笑。
“这样啊。”
她念着,将纸重新塞回了自己口袋。
不再询问其他人。
车上年轻人不多,年轻姑娘也就她一个,许鸢不得不心一些,谁知道她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她不敢赌。
她扭头看着窗外,持续保持沉默。
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变成郊区的工厂和仓库,逐渐可以看见属于城市里的高高低低的楼房和密密麻麻的电线杆。
车子颠簸,从早上一直到了下午,许鸢靠着窗户,浅浅的睡了半个时。
车子摇摇晃晃,距离省城的距离越来越近。
望着逐渐繁荣的街道,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在那个重男轻女的村子里了。
车子在汽车站停下,许鸢带着两袋行李,走出车站。
街道和镇上完全不一样,热闹得很,大家穿得也都很漂亮,许鸢望着密密麻麻的人,仰头望着天空。
真好。
终于从那个村子离开了。
她没有去找陈之桁。
目前对于她最重要的事情,是在省城找到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安定下来。
许鸢找到了一家劳动服务公司。
公司在一栋旧楼的五层,楼道里光线昏暗,墙上贴着早已经褪色的标语。
许鸢上了楼,找到那间挂着“就业介绍”牌子的办公室,她将东西放在门边,屈指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她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穿着碎花衣服的年轻姑娘。
转头重新坐在桌子后面,继续织毛衣。
许鸢笑着开口:“姐姐,你好。”
大概是这声姐姐叫满意了,她这才抬头看了秀兰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个遍,像是打量,却又不会让人难受。
“什么事?”
“姐姐,我想找份工作。”许鸢把介绍信和递过去,“我会算账,学过会计,我学东西很快。”
“姐姐,你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啊?”许鸢一直保持着唇角的笑容。
女同志放下手中的针线,往后靠着椅背,长长叹了口气。
“你看着年龄也不大,户口在哪?”她询问。
“在村里。”许鸢老实回答。
“你这没有城市户口,很多单位都招不了,”面前的姑娘和她闺女年纪差不多,看着也是真心想要找工作。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冷不热:“有临时工,工资不高,如果能接受我就给你看看。”
“可以的。”
许鸢点头。
得到回答,女同志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登记簿,给她指出单位的名称,简单介绍了工作环境,以及住宿环境。
大致完基本情况,她补充:“如果没问题,你就直接去厂里找李厂长,就是劳动服务介绍过来的。”
交代完一切,她重新拿上针线,继续织毛衣。
许鸢道谢,捏着那张厂里的名片,走出办公室,顺手关上房门。
【宿主放心去,我会为你安排最轻松的工作。】
-
厂子在城西的一条巷子里面,走到尽头,便能看见一排平房,整齐的分布。
许鸢站在门口,往里面瞧,听见传出的机器轰鸣声,她站着等了一阵,找工人询问了厂长办公室的位置。
到达门口,她整理了下身上朴素的衣服,屈指敲响房门,直到听见里边传来的“请进”,她才推门走进去。
李厂长坐在办公桌前,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话时嗓门比较大。
许鸢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厂长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作为了解。
大约是因为系统,这一场面试进行得格外顺利,许鸢现在有了会计这门工作,分到了不错的宿舍。
环境还算过得去,也只有一个室友。
隔天开始正式工作,有一位老会计带她,一切都轻松起来。
许鸢上手也快,学会也只是短短半天不到。
“你这丫头学东西这么快,读书应该也会很好。”
老会计很欣慰。
许鸢干笑两声:“家里穷,读不了。”
老会计笑容僵住,顿时不再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
已经一周没见到许鸢,许父许母骂骂咧咧了许多。
两人问起耀祖关于许鸢的踪迹。
耀祖就是个孩,脑子里只想起姐姐警告过他,不可以和爸爸妈妈,他使劲摇头,一个字也不愿意。
许母连哄带骗,要这样始终不愿意提起。
两人一着急,了些重话。
耀祖哇的一声哭了,刘婶在隔听见,立马过来,“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骂孩子。”
耀祖一听见这话,哭得更凶了。
许父瞪了眼站在一旁一直哭的耀祖,这才和刘婶起许鸢的事情。
“许鸢那死丫头这些天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就连屋子里的东西都搬空了。”他提起就一肚子气。
刘婶是知道许家对许鸢有多么不待见,好在许鸢争气。
夫妻俩拿她根本没有办法。
刘婶沉默了。
既然许丫头没有和他们,有她的考量,这些事情就暂时不了。
免得给许丫头制造不必要的事情。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挺多的。”刘婶打圆场:“不准是出门散心了,你们也别着急。”
到底是外人,夫妻俩不好冲她发脾气。
应和两声,拉着耀祖回了屋。
知道真相是从马金凤口中,在家里避了许久风头。
第一次出门,就不巧撞见了许鸢扛着包走出村口。
她过了好些天,找到许家夫妻,把自己看见的添油加醋给他们听。
“她真是翅膀硬了,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她一个啥都不会,连字都不认识的人,去了城里也活不了几天,就得回来。”
许父气得很:“我看她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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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省城的一周,她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室友人也很好。
某天下午,工作结束,许鸢从厂里出来,往外走。
走到街道口,她停下,等待路上的车走过,才抬脚往对面走去。快要走到时,她忽然间瞥见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在一家服装店门口,陈之桁正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