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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玉瑶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顾不得浑身酸软无力，用尽了全身气力，不顾一切地伸手想要抓住他。

想要抓住他，想要将他留住。

然而，她的指尖，径直穿过了他那只变得透明的手。

哪怕他刚才那样恶劣地戏弄她，欺负她。

哪怕他可能是师兄的心魔，哪怕他那么强势霸道……

可是，可是他是师兄的一部分！

他吐血了！他正在消失！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消失！

现实中的师兄会不会也因此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然而，她的指尖径直穿过了清明那只半透明的臂膀！

捞了个空！

什么也没有抓住！

只有一片仿佛要彻底散逸开的冰凉虚影！

这只手，曾在她被妖兽追逐的密林中，稳稳地将她抱起，给予她最初的安全感。

也曾在那氤氲的浴桶边，耐心地为她沐身梳发，拈起那一片桃花花瓣。

这只手，曾执起画笔，为她描眉画唇，别冠戴簪，将她装扮成这世间最美丽的新娘……

而现在，这只手，连同它的主人。

现在却如同烈阳下迅速消融的冰雪，从肉体变成透明的光影，然后融化，蒸腾消失。

即将彻底归于虚无。

再也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不……不要！”

玉瑶崩溃地哭喊出来，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拥抱那团正在消散的光影，却什么都碰触不到。

为什么会这样！？

是分魂反噬了么？

还是因为师兄提起了那三个最麻烦最可怕的分魂？

引来了某个存在的不满与惩戒？

还是……还是现实中的师兄，本体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无数可怕的猜想想瞬间挤满她的大脑，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记住我的话……”清明虚弱不堪的声音，艰难传入了玉瑶的耳朵。

比之前更加飘渺断续，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然而，也许因为极度的虚弱。

那声音里虽然依然带着明律不容置疑的冰冷强势。

却也隐隐约约，与现实里清明师兄那温和清越的嗓音，有了七八分惊人的相似！

仿佛在消散的最后时刻，那层冰冷的外壳被削弱，露出

“瑶瑶……”

他仿佛轻轻地叹了口气，另外一只还没有彻底消失的半透明手掌，轻轻挪过来拍了拍玉瑶哭得颤抖的脑袋。

“别怕……是梦境……”

话音未。

“咔嚓！”

一声清脆如同极品琉璃被敲碎，冰裂蔓延的破碎脆响。

眼前那个强势欺负她许久，给予她极致欢愉与恐惧，却又告诉她让师兄压抑痛苦的真相，最后却骤然重伤吐血的坏师兄。

连同整个华丽喜庆的洞房。

燃烧的龙凤喜烛，桌子上的红枣桂圆，铺着鸳鸯锦被的拔步床，散在地上的华丽嫁衣与华丽首饰……

在玉瑶的泪眼注视下，如同被敲碎的镜面。

瞬间如同万花筒一般溃散纷飞，如同无数被撕碎的蝴蝶翅膀，下一秒却如同被燃尽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