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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瑶看着他那双暗淡的金瞳里瞬间盈满了水光，嘴唇颤抖着。

他好像还想什么，但是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他不下去了，眼泪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留下了水痕。

一颗接一颗，无声无息地滚。

他像是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孩子，虽然没有大声嚎啕，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惊动别人的声响。

可是这种安静，却比什么都让人绝望。

少年清明这副自我嫌弃的模样，比任何话语都更让玉瑶心碎。

她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啊！

在那种极致羞赧与陌生的冲击下，她根本没过脑子，只是想着要找一个话题来转移一下。

只是朦朦胧胧觉得水下的东西有些吓人……远超常人……

实在有些超出认知，便脱口而出了一句好丑一个。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句紧张下的脱口而出，会对少年时期的师兄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甚至因此产生了心结，变得如此自卑！

她急忙伸手拽住少年清明，力气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像受惊的九色鹿一样逃入画卷中。

再也不会出来。

“不是的，师兄，不是的！”

少年清明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却没有挣脱，只是失又悲伤地看着她。

那双金瞳里盛满了水光，像是一汪快要干涸的井。

里面只映着她的倒影。

“师兄！没有，我上次的是，是温泉

她口不择言的安慰少年清明，生怕他不信。

声音又快又急，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少年清明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暗淡的金瞳渐渐有了一点光。

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被重新点燃。

似乎被她的急切安慰到了一些，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的希冀；“真……真的吗？”

“姐姐，你是不是安慰我？”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上次，上次都没能让姐姐快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挫败感。

头也越来越低，仿佛下一秒就会想要钻进土里。

变成一片尘埃。

“我，我什么都做不到……”

这种患得患失的恐慌感，玉瑶再熟悉不过了。

在这十几年内，她自己也常常因为害怕被嫌弃，害怕被抛弃而惴惴不安。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语气，都会让她不安。

让她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想过千万遍，琢磨着越来越难过，越来越绝望。

而此刻，少年清明所承受的，显然比她更甚十倍百倍。

对他而言，让第一眼就喜欢的姐姐得到快乐，或许是他除了练剑修法之外，最重要的事情。

也是他第一次想要在重明之子的天骄光环外，靠自己的本事做成的事。

而他，却在第一次亲密接触中，就那样一败涂地。

以那样惨烈的方式失败了！

这对从就是天之骄子、被寄予厚望的师兄来，毫无疑问是一次毁灭性的惨烈打击。

是一次毁灭性的惨烈打击。

玉瑶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和羞赧。

心中将师兄那些口无遮拦乱开玩笑的师兄们骂了个遍。

这次师兄好不容易才入梦。

如果不安抚好他，解开这个让心高气傲的师兄困扰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