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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起的水珠像是初春时节花瓣上凝结的晨露，顺着她茫然的脸滚下来。

“别看……”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丑……”

那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颤抖着从紧咬的牙关间挤了出来，带着几乎要将他灭顶的难堪。

清明目光默默地停留了许久，看着水面下若隐若现的部分。

他从未如此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这副躯体的丑陋。

从他就知道，乃至整个昭灵剑宗、乃至昆仑墟许多人都知道，他长得好。

不是一般的那种好。

弯眉继承自父亲清冷出尘的眉眼轮廓与霜雪一般的肤色，以及母亲那顾盼生辉的灵动金瞳，恰到好处柔和了父亲过于凌厉部分的明艳。

加上从懂事起便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地刻苦练剑，养成了颀长挺拔、比例完美到无可挑剔、充满力量感又不会像体修那样夸张虬结的身形。

反而是清劲如竹、气质卓然的身形。

再得益于戒律堂多年历练，恰到好处的温润如玉、进退得体的举止谈吐，温和包容，却又不会傲慢，洞察世情却又不失真诚。

更是让他无论走到哪里，总能轻易赢得旁人的好感。

这副皮囊，在梦境里玉瑶嫌弃少年清明丑之前，至少是完美无瑕、无可指摘、是被无数人暗暗仰慕与称赞的。

可是此刻……

他这副完美皮囊底下从未示人的部分，此刻却紧紧贴着她娇嫩柔软的身体。

真实、原始、也属于成熟男性不受控制的部分……

却是如此的……

甚至不敢去细想那个词。

与他身上让瑶瑶放心依赖的温柔、克制，光风霁月截然不同。

她身上每一处都温柔美好的让他迷恋不已，那纤细柔软的腰肢，那光洁细腻的背脊，那饱满丰腴的柔软，那如玉曼妙的腿，那巧玲珑的脚踝……

还有那如同初开的花瓣一样，沾着点点露水的肌肤。

也让他无地自容。

他甚至不敢想象，她若此刻睁开眼睛，看见这一幕，会是怎样的表情？会是怎样的震惊与恐惧？

此刻却以这种充满掠夺性、将她彻底钉死吞噬的姿态，显得如此毫无掩饰的狰狞丑陋。

会不会跟梦境里一样，再次脱口而出。

好丑一个。

所以，他遮住了她的眼睛。

不许她看。

仿佛只要她不看，这丑陋就不存在，或者至少……不会被她的目光凌迟。

让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羞耻心，彻底粉身碎骨。

她的身体轻轻地震了一下，像是一株被不心碰触了的含羞草，收缩了一下。

又在下一秒，因为熟悉的手指气息，又重新舒展开来。

玉瑶心一紧，习惯了在手掌乍然遮掩带来的黑暗后，再次见到光明，她连续眨了几次眼睛，才能再次看清面前眉间拢着清愁忧郁的俊容。

梦境里，少年清明那先是愕然，随即失伤心几乎要哭出来的神情，瞬间与眼前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