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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玉瑶不得不下意识的往他那边靠了靠。

才能听见几乎被竹林风声盖过去的声音。

玉瑶被他握着双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师兄只是孤身一人，孤独得太久了。”

“太久了……。”

他睫毛垂下，夕阳将他的神色光影交错间模糊不清。

拇指在玉瑶的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似乎在确认着她的存在。

那种仿佛沉淀了漫长岁月的孤寂气息，第一次显露在玉瑶面前。却让玉瑶心中一紧。

师兄，孤独得太久了……他太温柔了，对所有人都那么好，那么周到，那么包容，仿佛没有脾气，没有弱点。

即使是面对着戒律堂里的黑暗，他痛苦的分裂出了那么多分魂。

但是正因如此，他在别人眼里那么完美强大，仿佛无所不能。

所以那个戒律堂首席，才会不顾他刚被俏千金暗算，身上情毒未愈，将最棘手的危险任务，理所当然地交托给他。

没有人会想到，他也会累，也会受伤，也会有需要依靠、需要陪伴、需要被照顾、被包容的时候。

“从，没有人敢轻易的靠近我，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放肆，更遑论……交心。”

玉瑶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少见地听见师兄提起过去。

只觉得他声音带着一种唏嘘的缥缈感。

“虽也曾有几位意气相投的故友……”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怅然：“却也……终究……”

他没有继续下去，只是睫毛又垂了下来，似乎有些难过，偏头看着旁边的傀儡侍者。

看得玉瑶心头一颤，仿佛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难过了起来。

她看动画，修仙一道，最为讲究天赋与机缘，也最为残酷。

玩个游戏，有时候选择闭关参悟一本功法出来，就发现曾经意气相投的道友，已经身死道消。

无论是探索秘境时意外身陨，还是苦苦挣扎最终难以突破瓶颈、寿元耗尽而终……

生离死别，对于拥有漫长寿命的修士而言，虽然早已看淡，却也终究是难以避免的伤痛。

师兄的口气里……那种淡淡的怅然与怀念……

梦境里的少年清明如此热情跳脱，一定也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知交满天下的少年天骄吧？

可是这样的少年天骄，最终也不得不面对那些天赋不如自己的故人、或者机缘稍差的故人。

一个个……或陨，或远行，或沉寂，或道不同不相为谋……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默默地奔波于戒律堂与静思轩。

看着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熟悉的声音渐渐消失。

高处不胜寒。

师兄孤独的太久了。

父母重明虽然修为高深、实力强大。

却……似乎更热衷于云游天下，而且，似乎，嗯，关系似乎也不太好……

原生家庭的痛！

大概……是无法给师兄那种寻常家庭所能给予的、温暖而绵长的陪伴与依靠的。

但是从明婵儿传承明心炉，又给予自己斩杀妖兽的血肉来。

他们还是很关心师兄的，只是强大修士，自然不会跟普通家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