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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瑶从他怀里探头，眼前景色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位于山巅的开阔崖台。

峰顶似乎被谁一剑削去，留下光滑如镜的平台。

边缘长着几株极为苍劲古朴的老松，枝干虬结，姿态奇崛，似有百年千岁。

松树旁边，还有几株正在盛放的杏花，粉白嫣红，花瓣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散发着甜美的香气。

松下有一个石桌。

桌上纵横交错，却是有人硬生生在桌面上划出棋盘。

整整齐齐，分毫不差。

就像玉瑶在画里见过最仙侠的场景一样。

仙风道骨，超然出尘。

就像烂柯棋缘里，王质见下棋的地点。

旁边有一块天然形成的巨石。

清明抱着她在那块巨石上坐下，防止她被过于凛冽的山顶罡风侵袭。

“这是师兄以前练剑的地方。”

明月高悬，山风猎猎，清明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润悠远。

仿佛也沾染了山间的风息与明月的澄澈。

玉瑶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杏花，在月光下正是盛景——可能是因为仙境四季如春？

两只腿悬在石头边缘，轻轻的贴着清明。

“好漂亮。”玉瑶看着天上的明月，还有崖下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散在另外一片夜空上的星辰。

远处，巍峨群山在夜色中如同泼墨山水画。

而甚至还能隐约看见灵气流转的护山大阵，巍峨威严，威不可测。

“以前天不亮就跑到这里来练剑，练到半夜才会回去。后来宗门事务渐渐多了，来得也就少了。”

他似乎叹了口气：“上次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三年前了。”

玉瑶不由自主地想象着年幼的师兄，每天天不亮就独自一人，穿过寂静的竹林，来到这空旷的崖台，在晨光熹微或月色清辉中，一遍又一遍地、心无旁骛地练剑……

带着一身少年意气，剑光如虹人如玉。

那场景，虽然孤独，却也带着少年人求道进学的坚定。

“师兄，你以前练剑累了，是不是也这样坐着看月亮。”

她抬头看着清明，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自己能够了解清明的过去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开心。

——虽然从少年清明那里也能了解。

但是关于师兄的事情，她是永远只会觉得太少太少，不会嫌多的。

师兄……也几百岁了吧，她才那么一点点大。

在师兄眼里一定是个幼稚鬼，错过了师兄那么多的过去，她想多了解师兄一点。

将来也对师兄更好一点。

清明微微一笑，从扳指里拿出一碟樱桃放在一旁，捻起其中一颗红艳欲滴的递到她唇边：“偶尔。”

“事情很多，留给我的闲暇很少，大多只是来去之时，偶尔抬头，看一眼罢了。”

玉瑶自然的张口含住，眨着眼睛看着清明。

他指腹不动声色的擦过玉瑶唇瓣，才收了回去。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整座山上，大多时候都只有我一个人。”

“偶然父亲会来，指点我的剑术。”

“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