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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瑶低头一看，他指的那一行是：额头正中，初次约四息，轻吻。

并不算是太过分的位置和时间，比起他竹简上其他那些让她看一眼就脸红心跳的账目，这一条简直简单清白得过分。

她抬起头来，清明在俯身低头看着她，清透的晨光从他背后洒下来。

晨光在他周身勾出一道梦幻般的金边，他睫毛微微下垂，随着眨眼轻轻晃动，看上去无辜又纯粹。

似乎真的像一个欠了巨大债务的人，等待着债主的发。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决定，唇角带着期待的笑容。

玉瑶深吸了口气，心想自己反正和师兄都这样了，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丢脸这种事情……似乎也没这么可怕。

连师兄这样端正持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般的人物。

都愿意放下身段，这样甜甜蜜蜜，带着点无赖的方式和自己算账，撒娇亲昵。

她也应该……鼓起勇气。

和师兄好好的，甜甜的！

谈恋爱！

她闭上眼，伸手摸索着清明的脸颊，指尖触及他的皮肤，带来一种安心的舒适感。

然后慢慢把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上了清明的额头正中央的位置。

她的唇温软而甜润。

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额头上极细极细的绒毛蹭过自己的嘴唇，痒痒的。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四……

心跳有一些快，大略和账本上记的一致。

数到第四下，退回来时，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清明睁开眼睛，金瞳里有什么流转着，像是春日涧水，在明媚灿烂的阳光下闪着涟漪金光。

风清舟在鉴，日水浮金。

他嗓音微哑地：“瑶瑶的利息呢？”

玉瑶愣住了：“什……什么？”

清明嘴角微翘：“九出十三归，这是瑶瑶刚才的规矩。”

玉瑶眨眨眼，规矩，有吗？我吗？

“师兄亲瑶瑶九下，瑶瑶要亲十三下才算清账。那么自然，这每一笔债务，也要加上相应的利息对不对？”他顿了顿，看着玉瑶渐渐睁大的眼睛，故作沉吟状，“嗯……这笔本金是亲了四息时间。按照九出十三归的比例换算成利息的话……”

他故作沉吟了一下，煞有其事地计算了一下，然后宣布结果：“瑶瑶得亲六息才行。”

玉瑶噎住了：“哪有这样的！利息怎么又算次数又是时间？”

这……这太复杂了太苛刻了吧！

清明不闪不躲，好整以暇的反问：“那瑶瑶觉得利息应该怎么算才合理？这九出十三归的利息算法，已经是最简单的一种了。要是按照加上利滚利的算法……。”

玉瑶噎住了，她根本不懂什么九出十三归，什么各种贷款，什么复杂的借贷利息算法！

刚才她不过是想撒个娇任性一次。

不过一时强词夺理才接了这个话题。

如今被他一本正经好整以暇的问起来，哪里能得出个子丑寅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