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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兴起处，连身后有人唤了他几声都没听见。

“他要一直么？”玉瑶恨不得自己马上冲到书摊，去提醒那个沉迷论书的林庭竹。

清明却不疾不徐地替她把面前的茶盏添了个八分满，又拿竹签子叉了一块蜜渍杏脯送到她唇边：“急什么？”

“我……”玉瑶张口含住那杏脯，甜津津的味道在舌尖漫开，却半点没压下她心头那股焦躁。

“可是，可是师兄不是，后面就……”

清明看着她急得团团转，手指点了点。

“后面这少女谢莹莹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便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起身去街口时，恰被一辆急着救人的板车撞着肩头，跌破了裙角，要回家更衣。”

“却听闻父亲为了自己能够更进一步，要将自己嫁给那位五十岁的上司冲喜。”

玉瑶倒抽一口凉气！

“她心灰意冷，觉得此生苦命，趁家人不备出了流云集散心，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附近的伤心岭，正好撞上那位买了摊主女儿急匆匆离开的邪修拐子，被顺手掳去。”

“历经重重苦痛，重伤之下魔念入体，失去神智，成了个半人半魔的噬心客。”

玉瑶听得浑身发冷，脸都白了几分，涩声道：“就、就因为林庭竹晚了一炷香的功夫？”

一炷香的阴差阳错，就如此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清明看着她一副难以接受的痛苦，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道：“也不完全是。”

他又点了点水镜，那糖水摊子前，晃过来一个扛着锄头的散修，背篓里盛着些还带着泥土的药材。

脸上带着风尘倦意，似是刚从辛苦的山中采药中归来，大约是想喝一碗糖水歇歇脚，解解乏。

只是看都坐满了人，便站着踌躇了片刻。

玉瑶心又揪了起来！这个散修会因为没有位置走掉么！如果他走了，摊主是不是就少了生意！

镜中，那散修犹豫了一下，似乎看了看天色，又看了一眼那几个糖水木桶。

散修到底没走，而是冲着摊主扬声道：“来两碗雪泡梅花酒，多加些冰块，站着喝。”

摊主应了一声，手脚利索地舀水进碗，散修咕隆咕隆地大口喝完，痛快地舒了口气。

啪的将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大跨步走了。

玉瑶看着那块灵石，心中猛然松了口气，至少摊主因为这位站着喝的散修，多赚了一单生意！

明天抓药的钱应该够了？！

她连忙又看向谢莹莹。

经过这个散修的出声搅动，一直出神的谢莹莹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坐得太久，她看着碗里所剩不多的糖水。

又望了一眼依然没有动静的街尾，脸上闪过一丝失和羞赧。

她急匆匆地站起身，往书摊方向走了两步，但最终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另外一方跑了回去。

她离开了，凳子空了出来。

摊主却忽然喊住了那个散修：“仙客，你那背篓里，是不是有玄玉参？”

玉瑶看着谢莹莹远去的背影，又看看空出来的条凳，再看看摊主和散修交易玄玉参的场面！

显然比直接去药铺买，节约了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