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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板极热络，也许因为大赚一笔，对于出手阔气的老板总是格外热情。

很快给二人指了一条路，还道：“从这边柳堤往前走，过了那座九曲桥，再往左拐，有一片芦苇滩，那边人少，水也静，放灯最是合适！”

“隔两步路就能看见玲珑娘娘的神像呢。”

老板双手合十，认真地朝着那个方向躬了躬身子。

“拜一拜，无论是求姻缘还是求子孙都极其灵验。”

似乎又觉得姻缘子孙这种词语，对于这对年轻夫妻来可能有点过于直白，让顾客不好意思。

老板又立即机灵活泼地找补：“当然啦，求平安，财富也是很灵验的。”

她咯咯地笑着冲玉瑶挥了挥手，挤眉弄眼都是少女的天真烂漫。

以及对美好爱情的憧憬羡慕！

玉瑶低头将那盏并蒂莲灯轻轻提在手里，两朵绢纱莲瓣在夜风里摇曳，灯芯虚虚透过一点暖黄，将玉瑶的侧脸映得朦胧。

“谢谢你啦！”她声对老板。

清明低声道：“我们先去放灯。”

玉瑶点点头，走了几步，又没忍住回头望那卖灯摊一眼。

摊旁边的彩色纸风车被风拨得滴溜溜转，光影扑朔，那卖灯姑娘正和隔摊的姐妹窃窃私语，声音很低，不过玉瑶听得很清楚。

“好一对神仙眷侣——！明年能不能见他们抱着孩子来？”

“没见过长得这么俊的……咦，你有没有觉得……”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听不真切。。

“看什么？”清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故意问道。

同时仿佛无视了卖灯姑娘指的通往玲珑娘娘神像的路，牵着玉瑶往湖畔走。

“没、没什么！”玉瑶急忙转过身，老实跟在他身侧。

一手提着灯，另外一只手还被他握在手里。

湖畔人实在是多。

放灯的、看灯的、卖灯的。

玉瑶看见还有弹琵琶的，吹笛子的，年轻后生和佳人眉来眼去，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甜蜜的躁动。

是盛大的相亲约会现场玉瑶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也许是因为玲珑湖灵气充沛，湖边的柳树青草和湖中的莲花荷叶都不分季节的葳蕤繁盛。

两旁的柳丝垂下来，被湖风一吹，温柔拂过玉瑶的肩头。

万条垂下绿丝绦，接天莲叶无穷碧。

“好多人。”玉瑶下意识地挨得更近些，肩膀轻轻靠着他手臂。

在这种人潮汹涌的热闹场合，她怕生的毛病又冒了头，越往湖边人越多，便不自觉地往清明身侧挨，半边身子几乎都贴进他臂弯里。

莲灯里的烛火随着她的脚步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路上，叠在一起，摇摇晃晃，亲亲密密。

玉瑶被清明用法术隔开一层屏障，外头的水汽、烟气和极少的人声混进来，只余下凉津津的莲香，清朗得像月亮里生出的露。

“到那边去，再等一会儿，起了风，灯顺水漂，不旋不翻，漂得最远。”

玉瑶眼中闪着崇拜的星星：“师兄这都能算。”

“放灯嘛，总要让瑶瑶称心如意。”

玉瑶笑得眉目弯弯，跟着他朝着人流稍疏的青石阶走去。

那石阶半浸在水里，长满茸茸青苔，看上去郁郁葱葱，苍翠郁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