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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涨红，又羞又急，干脆什么都不，一把拉起清明的手腕，也不管方向，只知道胡乱地埋头就往远离神像的径深处跑去。

夜风扑面而来，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却丝毫没能降温。

她一口气拉着清明跑出好一段距离，才又开口转移话题：“那王少爷呢？他后来怎么样？”语气里仍有未消的愤懑，“有没有报应？”

清明此刻稳稳地站在她身旁，含笑看着她刚才的反应，啧……真是美不胜收。

呼吸依然平稳，“酒色最是伤身，他又一向仗着自己年轻体壮，从不知节制。”

玉瑶点头，这很中年男人了。

“谢莹莹逃走后的第四年，他一次酩酊醉酒归家途中，失足从桥上跌水中。”

“那时夜深人静，他又醉得不省人事，无人发觉。等到天亮被人发现时，早已溺亡多时了。”

“无论推演几次，他不是酗酒过度醉死，便是失足跌，活不过三十五岁。”

玉瑶听着，心口那股闷气总算散了一些，那个施暴者，终究为他自己的放纵与恶行付出了代价，没有再继续祸害旁人。

清明侧头看着她脸上神色明显松快了不少，含笑道：“瑶瑶现在是不是觉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了，心满意足了？”

玉瑶诚实地点头，虽然她知道世事复杂，因果循环未必都如此报应分明，很多事情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但是听到这样的结局，她还是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就听清明含笑看着她：“故事听完了，瑶瑶，我们该回家了。”

听清明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起回家这个词。

玉瑶心里甜甜的，家，静思轩，她和师兄的竹屋。

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亮的欢喜，甚至生出一点调皮的心思。

她松开清明的手，快走两步到他前面，然后转过身，面向着他，倒退着走路，同时伸出脚，故意去踩月光下清明被拉长的影子。“玲珑娘娘现在要起驾回——宫——啦——！”

声音拉得又长又甜。

她这话时，脸上笑意盈盈，眼睛里还闪烁着一点对待心上人独有的娇俏和狡黠。

那是以前那个总是惊惶不安的玉瑶脸上断然不会出现的恶作剧神色。

清明看着她，看着她倒退着走路时轻盈雀跃的身姿，看着她被夜风吹得微微飘扬的发丝和裙摆，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快乐与依赖。

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在玉瑶又一次笑嘻嘻地试图去踩他影子时，清明忽然上前一步，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微一用力，便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玉瑶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便稳稳地在了他臂弯里，下意识伸手揽着他脖子，抬起笑脸：“师兄这是——”

清明稳稳地抱着她，迈开长腿，一本正经地解释：“瑶瑶腿短，走得慢，师兄抱着，走得快些。”

他的理由听起来简直无懈可击，玉瑶哼唧了一声，明明是师兄的虚月幻镜，一念之下就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