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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霍开疾入门时早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次。

里面的药材性状、药性归经、配伍禁忌，她自信闭着眼睛都能出来。

如今被要求重看，她心中难免有些不服气和困惑，更有一丝被瞧了的委屈。

“囡囡还在为幻境之事烦心？”伴随着温柔清越的女音。

清柔峰峰主夫人，也就是霍开疾的师尊青鸾夫人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气质高雅的宫装女子，云鬓高绾，环佩玉声。

她看着自己这个天赋出众却心高气傲，极易被外界影响的弟子心浮气躁的对着那本《百草初识》露出不耐的神色，却依然听话的强迫自己阅读。

心中极为关切。

霍开疾连忙起身行礼：“师尊！”

她对于师尊有种母亲一般的依恋，她举了举手中已经看了三日的书。

有些不甘地道：“为什么天晴前辈要我看这本百草初识？我明明早就看过了！里面的内容早就倒背如流了！”

“是不是，他觉得我开春比表现太差，连基础都不牢靠？！”

青鸾夫人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柔和；“你看得如何了？”

霍开疾有些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还是认真回道，“有在认真看！药材性状、药性归经、配伍禁忌，都和以前一样！”

“一样么？”青鸾夫人微微一笑：“同一本书，六岁的霍开疾看，和十八岁的霍开疾看，是不一样的。”

霍开疾一怔。

“你入门的时候，是看药性、火候、君臣佐使，那时候，你心性如白纸，是将前人的经验当作金科玉律，一字一句牢记在心，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如今天晴让你看的不仅仅这些前人经验，该看的是你自己的心，道心不静，再多的丹方秘籍都是白看。”

“我自己的心？”霍开疾更加困惑了。

青鸾夫人声音温柔：“你自便聪明，于丹道上的悟性，整个清柔峰都找不出第二个，乃至同辈之中，都堪称翘楚。”

“这次比，你为何会输？真是技不如人吗？”

霍开疾的手指抠着玉简，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急着赢，看见香紫烟后，我就急了，他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

“我听过他很多传闻，知道他天赋极高，魂香双修相辅相成神秘莫测。”

“我害怕自己比不上他，怕众目睽睽下丢了师尊和清柔峰的脸，怕别人我只是徒有虚名。”

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懊恼不甘：“我一急，火候就控得有些浮，最后成丹时，明明感觉只差一点，可就是那一点点的心浮气躁，让药性融合出了细微的偏差。”

她想起香紫烟那惊艳的出场，那云淡风轻的飘渺气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气质。

仿佛他在的时候，其他人都成了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