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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霍开疾听得眼睛发直，忍不住捂住嘴巴。

她简直能想象当初的场景，高台之上，剑光纵横，高台之下，人声鼎沸。

只恨自己晚生了几百年不能亲眼得见。

六岁的孩子被亲爹随手抛向擂台方向，不仅不慌，还能在空中灵巧借力，主动蹦进去？

这身手，这胆魄，这份对身体和灵力的控制力简直匪夷所思！

青鸾夫人声音里带着怀念，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花一般的少女年代。

那时候她正豆蔻年华，年少气盛。

和师飞柔正是互相看不顺眼，针锋相对的年纪。

她记得那天，自己就站在擂台不远处的人群里。

看着飞柔镇守擂台一击披靡，听着旁边同门师姐夸他剑法凌厉，白衣若雪，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更有相熟的师姐，又推着她胳膊，挤眉弄眼的低声打趣，“青鸾师妹，你看飞柔师兄今日的风采，是不是格外不同？”

那时候的她心中既气恼于他的威风，同门暧昧的眼神打趣。

又有一点不出来的隐秘欢喜，酸酸涩涩，南难以开口。

少女的心思，从来都是这样复杂难言，往往最是口是心非。

心里既盼望着那个总是和自己作对的家伙能吃点瘪输一场，杀杀他的威风。

可心底深处，又隐隐害怕他真的输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失仪，心中难过……

那种既盼望着他输，又害怕他输，矛盾又纠结的心情，如今回想起来，依旧让人回忆起少女时代的青涩时光，忍不住莞尔一笑。

“然后呢？师爹就这样被打了一顿？”

霍开疾急急问道，很难想像雍容淡定，一派宗师风范的师爹，在年少气盛时吃瘪翻车的场景。

青鸾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少女的狡黠，看热闹不嫌事大：“打了，也没有被打。”

她神色认真了些，“首席他年幼时便已显出非凡之处，虽然天赋卓绝，却并非不知分寸、一味争强好胜之辈。”

到争强好胜，她声音里有些霍开疾熟悉的腔调。

一听就知道在阴阳师飞柔。

她叹了口气，幽幽道：“他很懂得给人留面子，这样的天赋，这在那样的年纪，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霍开疾眨了眨眼，有些没太明白给人留面子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打赢了才叫有面子吗？难道还要故意输么。

青鸾夫人神色悠远，仿佛又看见了当初的擂台。

彼时师飞柔只觉得这蹦上擂台的玉娃娃师弟可爱，自然不会将这孩儿当真。

第一剑用的是轻风拂柳，轻柔绵长，不带杀气。

意图将这家伙不着痕迹的轻轻推下擂台，送回他父母怀里。

既不伤他，也全了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