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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里广场上的人声越发清晰。

玉瑶看见，那面倒悬的古镜正缓缓亮起，中心那线镜光已经扩成一团柔和的清辉，像一轮巧的皎月，悬在众人头顶。

持令弟子们开始自觉地向广场中央聚拢，一张张或年轻或不年轻的脸在清辉里明暗不定。

有的难掩兴奋，跃跃欲试。

有的紧张地抿着唇，反复深呼吸或者搓着袖口、衣角，这种紧张玉瑶很能感同身受，她自己以前也常常这样。

还有的故作镇定，显得高傲自信胸有成竹，眼神却泄露出一丝紧绷……

众生百态，皆是不同。

看着水镜中充满期待的场景，玉瑶心中莫名有一种的窃喜，像是拥有了别人没有的糖果，让她忍不住笑出声了。

别人都在老老实实排队买票进游乐场，而她却有一个专属通道，还有一个最厉害的导游全程陪玩！

清明一直留意着她，看着她的梨涡，不由问道：“笑什么？”

玉瑶望过去，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清明安排的一处景点。

倒悬古镜、聚拢的弟子、翻涌的云气，尽收眼底。

晨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玉瑶仰起脸，看着清明，咯咯笑道：“别人都把这虚月幻镜当成历练秘境，师兄倒是带我进去玩儿。”

好像游乐场一样。

虽然她也知道这游乐场里有师兄交代的任务，但是有师兄在，和师兄一起夜游虚月幻镜流云集的欢喜和满足。

只剩下新奇的探险甜蜜。

“瑶瑶喜欢玩就好，下次还去么？”

“去的！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每次都要和师兄一起去！”她吸了吸鼻子，上前一步，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师兄路上心，我等师兄来接我！”

那吻轻得几乎不存在，像一片被晨风吹的花瓣拂过脸颊。

“嗯，一会来接瑶瑶。”清明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扶了扶她头上的花瓶簪，指尖灵光一闪，那朵野花越发活色生香。

下一刻，清明转身，一道清冽如秋水却又几乎与周遭流动的流云轻风融为一体的剑光便悄然浮现，承托起他的身影。

剑光微闪，迅疾如电，却又轻盈无声，瞬息之间，便已跨越了不短的距离，稳稳于广场外围那座专门为执事长老准备的白玉高台之上。

“来了来了，大师兄来了。”早就等在高台上的裴无疾眼睛一亮，立即扬声招呼。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玄色云纹锦袍，腰间玉带镶金，笑眯眯的扫视了一圈满场弟子。

高台上，戒律堂的另外几位核心长老也已到齐。

孟一舟、季节、玲珑子、知是非等人分列左右，各自身姿挺拔，气度沉凝，只是安静地站着，便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轻视的威仪。

而凌远则独自站在稍远些的角，面色冷峻，脚边趴着那只毛发油亮橘猫三百斤，同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诸位师侄、师弟、师妹、师孙、师重孙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