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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无论荤素,三文一个,五文两个,有猪肉大葱、羊肉萝卜、韭菜鸡蛋虾仁、纯素的,叔来两个?”
越曦面相冷归冷,该说的话一个字儿都不少,清楚、低沉,不算温和,也不严厉冷淡,只能说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这也是他目前能做到的了,让他像越长明和邹三那样舌灿莲花,对谁都笑嘻嘻的,他真做不到,哪怕他知道,那俩人对客人的态度才是正常的。
人家花钱吃饭不是为了看脸色的,和气生财嘛。
“那……”大叔搓了搓衣角,和旁边的年轻汉子对视一眼,摸出五个铜板来,“一个猪肉的一个羊肉的。”
那年轻汉子也摸出五文钱来:“我要一个羊肉的一个鸡蛋虾仁的。”
越曦点了下头,没接铜板,下巴点了点旁边空着的木匣子:“铜板放里面就行。”
五文钱而已,摊在手心里,一眼就能看清楚。
他也没看俩人怎么放的,侧身熟练地挨个笼屉打开,取出四个包子,分别用油纸包好递了过去。
“刚出锅,小心烫,吃好再来。”
估摸着价格一样的情况下,纯素馅儿包子不会很好卖,舒年今儿就没蒸太多,一共就两屉,还是分两锅蒸的,这会儿拿出来的只有一屉,放在最下边。
再往上是韭菜鸡蛋虾仁的,也不多,两屉,接着是羊肉萝卜三屉,另一边也一样,两屉羊肉萝卜,四屉猪肉大葱。
越曦在灶间都看过,每屉什么馅儿,记得清楚,拿也不会乱,加上舒年包的时候特意不同的馅儿包了不同的花样,就算真记不清了,看看包子形状也知道什么馅儿,这个好记多了,也好分辨得很。
那俩人捧着热乎的包子如来时一般,缩着肩,有说有笑地回了牌坊底下,不过片刻,牌坊那边就又出来了几个人,没一起走,多是落单各走各的。
许是那俩人回去说了价钱和口味的缘故,这波人再过来就直接多了,先摸五文钱出来给越曦看一眼,同时说自己要什么馅儿,再自觉把铜板放到木匣子里,等越曦给他们拿包子。
几乎不怎么用越曦开口,半自助了。
越曦莫名松了口气,油纸包包子的速度都提了上来。
正如舒年所想,价钱一样的时候,都想吃个荤腥,要猪肉和羊肉馅儿的多,个别人想尝个鲜会选鸡蛋虾仁的,纯素一个都没卖出去。
心理早有预设,越曦也不在意就是了,纯素卖不出去就自己吃呗,他和舒年又不缺一口肉,吃不上肉馅儿包子,还有肉菜。
估摸着过了两刻钟多,牌坊底下十来个人里有一大半都过来买了包子,倒是羊肉面一碗没卖出去。
这时候是吃饭的时候,牌坊底下走动的人少,越曦又不吆喝,干脆回铺子里拎了张条凳出来坐着等客人来。
将将午时末,有人到牌坊底下挑人,越曦看了两眼便要收回视线,余光里有人影从镇外来,他又转回去了,盯着人影看。
不是一两个人,是一整个车队,越曦定定盯着,冻得暗红的唇轻张轻合。
八辆马车,二十来个人,车上拉着货,看留在雪上的车辙,货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