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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曦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扯了扯嘴角：

“这样说的话，其实我和李兄还有另一门生意可以谈谈。”

“什么？”李虎茫然。

越曦也是在李虎开口以后才灵光一闪的，真要细谈，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时沉默下来。

两人相顾无言，李虎茫然得越发明显，不是要谈生意么？谈啊！

好一会儿，越曦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这生意不适合跑长线，只适合在百垣县周遭，若是李兄能单独匀一批快马出来，或许能把生意做到整个泉海府。”

主要之前没想过，头脑一热地提了，细想才发现这生意其实不太适合和李虎谈。

一是不知道李虎是偶然路过观潮镇，还是经常跑这条线；二是，他和李虎第一次见，其实彼此并不了解。

可话都提了，总不能说一半不说，跟耍人似的。

李虎眉头紧拧，唇也抿着，呼吸都粗重了些：

“我能先问问是什么生意么？”

只能跑周围，不能跑远，这对商队赚钱的前景来说不是很好，但从安全性来说就稳当多了。

泉海府内，又要快马，如此不管从观潮镇去哪儿，最多五六天就是一个来回，兄弟们不必一趟货就要出门几个月甚至大半年，十天半个月就能回家报个平安，对家里人来说也能放心许多。

“我有自个儿的供货渠道，可以供应天南海北的新鲜东西，蔬菜、果子、海鲜、河鲜，一应俱全，只是这些东西你也知道，不能久存，若要往外发展，只能在周遭，再远不等你们送到就烂了。”

越曦屈指敲了敲桌面，一瞬不瞬地盯着李虎看。

小助手说他和舒年想怎么做都行，越长明他们也印证了这一点，可李虎和越长明他们不一样。

越长明他们是朋友，或许正因为是朋友，哪怕明知道有问题，他们也选择了无视问题。

李虎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又涉及到长久合作的利益，若真能察觉到问题，不会隐瞒，反而会追问。

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一时无言，唇线抿得很紧，手指不自觉地跟上了越曦敲击桌面的节奏，也一下一下敲着，指节碰撞着木头，闷声作响，却因节奏还算平缓，听着并不惹人厌烦。

良久，李虎眸光锐利，紧盯着越曦：

“你的货源能供应多久？”

越曦默了下，他哪儿知道农场会存在多久，不过看小助手的样子，三五年内应该不会离开。

“长远难说，我只能保证三年内无论四季，都能稳定供应。”

三年后的事儿三年后再说。

“我需要回去和兄弟们商量。”

李虎起了身，踉跄了下差点把身后的凳子带倒。

“请便。”越曦点了下头，余光瞥见邹三龇牙咧嘴的，他顿了下，跟着站了起来，“真不买点包子带着路上吃么？我夫郎做的包子很好吃的。”

李虎：……

他没好气地白了越曦一眼：“生意没谈完，我们今天走不了，晚上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