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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手安排的商队除了客栈和食肆哪儿都去不了,也不愿意去,越曦有什么办法。
他也试图和来送货的人搭话,人根本不搭理他,一个个都跟锯嘴葫芦似的装哑巴。
每天都一样,早上过来敲门,先给他货单,接着就是搬货,搬完等他确认,他点头,人家调头就走,多一息都不留。
他不点头,那帮人就站着,然后小助手就会催他,问他缺啥,让他自个儿从仓廪补,反正送来的货也是从仓廪那儿扣的。
总之,这帮送货人特别木。
“可惜了。”李虎直勾勾盯着送货人,看他们有条不紊地卸货、搬货,还十分善良地帮他们商队装车,越看越眼馋,越看越心动,“真不能商量一下?要是不善沟通,我带他们跑几条固定线也成啊。”
“别想了,他们只愿意来镇上给我送,有银子赚你就偷着乐吧!”
水果有耐放的也有不耐烦的,关键是冰冻的鱼虾是真放不了太久,李虎他们没多待,等装车的功夫,舒年给他们装好了路上吃的干粮,车一装完他们就出发了。
“他们下次什么时候来?”舒年挨着越曦站在食肆门口,有一点儿惆怅。
“不好说,得看卖得好不好吧,卖得好挣得多就来得早,若是卖得不好,这就是一锤子买卖了。”
越曦不知道外边什么情况,很难有更好的判断,他抬手揉了揉舒年的脑袋,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没什么血色的脸,眉头拧了起来。
“又吐了?”
许是入夏换季得太突然,舒年这几天一直病恹恹的,时不时还干呕,胃口也差,什么都吃不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
“食肆先关门,咱们去县里看大夫。”
越曦哄了好几天了,都没把人哄到医馆去,这会儿也有点恼,沉声做了决定,根本不给舒年反驳的机会。
横竖俩人为了忙活李虎这边,暂时把食肆关了,舒年跑不过他,根本来不及去食肆。
舒年不情不愿地被硬塞进了马车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镇上也有医馆,何必大老远去县里?”
“你再说我不想听的,我直接带你去府城看大夫。”
越曦沉着脸,一鞭子甩在车架上,小黄牛踢踢踏踏地往外走。
官道上的积雪都清了个干净,沿路庄稼地里冒出些参差不齐的秧苗,看着像是红薯、高粱一类的,偶有的玉米花生在地里孤零零地像是被遗漏的杂草。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杂草可比庄稼长得好多了。
到县里已是半下午,越曦直接把牛车赶到了医馆旁,不由分说地抱着舒年进了门。
医馆里的小学徒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叫人的时候对上舒年不好意思的眼神,冷静了。
“病人怎么了?”小学徒尽职尽责,看出舒年应该没什么事儿,但人被抱着也不好说,还是认真问了一句。
“吃不下东西,闻见点异味儿就吐。”越曦皱眉,不假思索道,“还特别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