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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甚?那些解药我不都吃完了?”
起来也怪。
他之前被苏清渊踹了几脚之后,胸口便一直闷胀难忍,大夫是脏腑受了伤,需得慢慢将养。
他遵医嘱吃了几个月的药,却始终断不了根,每逢天气转阴或寒风骤起,胸口便隐隐作痛,有时还会闷咳几声。
可这一路北上,天寒地冻,昼夜策马,竟一声都没咳过。
他握着手里的药丸,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也不知是不是这一路上事情多将自己身子也忘了,不管他,他便自己好了,还是萧绵绵这女人递给他的药丸里,藏着什么他还没想明白的名堂。
萧绵绵抬眼看着萧景烨。
“你若不想明日卧床不起,便乖乖把药吃了。”
林照雪已经将他手中那粒药丸接了过来,又从身后桌上端了一盏温水,递到萧景烨手边:
“快些吃下罢,嫂嫂是看你没穿大氅便策马跑回来,若着了风寒发起热来,明日还怎么去看外头的大好风光?”
萧景烨想了想,确实。
他还约好了要与林照雪一同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若真染了风寒,兴致便全折了。
他便不再犹豫,伸手接过药丸与水,一仰脖咽了下去。
林照雪见他吃了,便不再管他,转而凑到萧绵绵案边,探头看她手下的纸面。
“嫂嫂,你在画什么?”
萧绵绵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让出位置,萧景烨也凑了过来,三个人便在一条长凳上坐成了一排。
萧绵绵将手中那张投石机底座的图纸微微推过来,指着底部的榫卯结构。
“照着我下头画好的分类,帮我数数下头有几根长梁,还有短梁,各类分明都一一写在边上。”
林照雪听得眼睛亮了些,接过图纸仔细端详,又拿着下头的图纸慢慢比对。
萧景烨也伸过头来,两人头对着头,一个指着数,一个跟着念。
“底座主木两根,横梁四根,纵梁六根,斜撑八根,托架四根.....”
于是苏清渊从议事厅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案桌下一条长条凳上,三个人肩并肩坐着,绵绵坐在最右侧。
还有左侧那个要将头塞进他表弟怀中的萧景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