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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下了山,将沈紫鸢捆了双手,绳头拴在马车后头,跟着车沿一路小跑着回京。
那女子何曾受过这样的罪?
没跑出半里路,鞋便掉了一只,发髻散了大半,鹅黄裙摆上沾满了泥,脸上那几道巴掌印高高肿起,嘴角的血痕混着尘土糊成一片。
她一双杏眼哭得通红,隔着车窗死死瞪着萧绵绵,那眼神又恨又毒,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萧绵绵吩咐道:“阿蛮,扯了她嘴里的东西,让她说。”
阿蛮应声上前,一把将塞在她嘴里的布条扯了出来。
那布条才离口,沈紫鸢便破口大骂起来,“你敢打我!你居然敢这么欺负我!你等着!!”
“你可知我姐夫是谁?!你可知我以后会是谁?!你一个旁支的公主,竟敢如此磋磨我!等我回了京中,定要找我姐夫要你好看!”
萧绵绵听了这话,倒来了兴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明明已经报了公主的名号,这人非但不怕,反倒一口一个“姐夫”地抬出来压人,看来她这个姐夫,确非凡人。
李依依在旁边扒着车窗听了半天,忍不住小声问:“姐姐,这人怎么感觉脑子有问题?都说了姐姐是公主了,她居然还敢如此放肆。她的姐夫到底是什么人?”
萧绵绵没有直接答她,只偏过头来,反问了一句。
“依依,你可听她提起过‘姐姐’?”
李依依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这疯婆子从见了面就一直说她姐夫、她姐夫,一句姐姐都没提过,何意味?!
萧绵绵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到后头那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萧绵绵笑了笑,忽然将头探出车窗外,挑了挑眉,看向后头那道狼狈的身影。
“你说的姐夫,这样厉害?”
沈紫鸢一听这话,仿佛被人重新戳中了气焰的开关,当即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昂着脖子,肿着半边脸,声音尖哑。
“怕了吧!我告诉你,现在怕也没有用!等再过些时日,你见到我,就得给我跪下!”
“一个破公主,也敢跟我嚣张!!莫说你是旁支的,就算是嫡出的我也不怕你!!”
萧绵绵哼笑一声,没再理她,伸手将车帘一放,身子重新靠回车壁。
沈紫鸢见她不搭理自己了,当即又要破口大骂,可阿蛮手脚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将那块布条重新塞回了她嘴里。
马车不紧不慢地在官道上走着,后头拴着一溜人,跟着车沿一路小跑。
沈紫鸢起初还能勉强跟上,咬着牙迈着步子,可没过多久便气喘吁吁,额上冷汗直流,身子越拖越沉,脚下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在地,硬是被绳子吊着往前拖。
阿蛮走在旁边,也不扶她,只冷眼看着。
等到了城门口,萧绵绵才吩咐阿蛮将这几人解下来。
沈紫鸢和她那四个贴身丫头被一并押到后头那辆装吃食用品的马车里。
那马车本就塞得满满当当,米面干货、点心酱菜、从寺里带回来的素斋,堆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阿蛮将车帘一掀,几个人被连推带搡地塞了进去,四个人挤在一堆粮袋与食盒之间,膝盖顶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连转个身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