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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带了你们近一个月，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若是不记得姨母，那可要打屁股的。”

青枝在旁听她一口一个“姨母”自称，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小声提醒道。

“殿下，您如今是宫中的皇室公主，论起辈分来，是不是该称‘姑母’才是？”

萧绵绵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母亲是我姐姐，他父亲是我表兄。若单论血脉，表兄这一头确实离我近些，可若论感情他母亲待我，与亲姐姐无异，在我心里，这一声‘姨母’，反倒比‘姑母’还要近上一些。”

青枝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捂着嘴轻笑起来。

“殿下和世子，果真是一对天造地设，连说出的话，都如此相同。”

青枝笑着凑近了些，“殿下您有所不知，前几日世子也来抱过太子和太女。”

“皇上和娘娘两人，就着这称呼的事，争了好一会儿呢，娘娘想让世子以‘舅舅’自称，皇上偏要让世子以‘伯父’自称，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让谁。”

她说着，自己先笑出了声，“您猜最后怎么着？”

萧绵绵弯了弯嘴角，“夫君……怕是依了‘舅舅’吧？”

青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殿下真是聪明！世子确实是以‘舅舅’自称的。咱们皇上听了，气得脸都绿了，当即便要甩袖走开，还是娘娘在后头叫住了他，才没真走成。”

萧绵绵听了，只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接这个话头。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承乾，又伸手将小长宁也拢到身边，轮番抱了一遍，逗着两个小人儿又玩了一会儿，才将两个孩子交还给乳母，起身理了理衣襟，告辞出殿。

宫门口，

马车在宫门外停住，萧绵绵一掀帘子，便看见苏清渊已经坐在里面了。

苏清渊原本闭着双眼，见她出来，便自然地伸出手来牵她，两人上了马车，萧绵绵靠进他怀中，将脸埋在他肩窝里，把这一整日的疲惫都卸在了那道温热的弧度上。

苏清渊低头看着她，“绵绵，今日为何对那沈家重拿轻放？”

萧绵绵闭着眼睛，“那夫君准备让我如何？是将沈国公夺了爵位、贬为庶人，还是将那沈紫鸢下了大狱？”

苏清渊伸手抚上她的脸，指腹沿着她的颊边缓缓滑过，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绵绵，只要你想，不管是何，我都可以替你做到。”

萧绵绵仍闭着眼，唇角却弯了一下。

她环上他的肩，另一只手在他胸前轻轻搭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哥哥要为我成了个奸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