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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他轻唤。

姜梨抬起头，满眼泪水地看着他。

江沉砚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她的手。

两人指间的婚戒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轻响。

“这几个世界，你找我找得很辛苦吧，我都想起来了。”

男人的声音依然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心疼与自责。

姜梨呆愣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看着床上依然俊美却满头白发的男人。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子里疯狂响起：

【宝！宝！宝！他记起来了！他真的全部记起来了！！】

姜梨的眼泪立刻决堤。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手反握住他的大手，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只要是你，哪怕换一千个名字，一万种身份，我都不怕。”

姑娘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只怕你不要我。”

江沉砚眼角泛起猩红。

一滴热泪顺着他的眼尾滑，砸进枕头里。

他是个凉薄到了骨子里的人。

可这几辈子，他把所有的柔软都给了眼前这个女孩。

“可是宝宝，我很心疼。”

江沉砚艰难地侧过脸，将姜梨那只戴着暗色婚戒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贪恋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我总是让你等。”

“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就是你送我走。”

“第二世，也是你眼睁睁看着我闭眼。”

男人眼底满是懊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挫败。

“我真自私啊，每次都把你一个人留下来面对这些。”

“让你一个人承受死别的痛苦。”

“不怪你！是我愿意的！”姜梨哭着打断他，脑袋拼命摇晃。

“你答应过要养我的，你每一世都养得很好！”

“你从来没让我受过委屈。”

她捧着他的脸，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江沉砚笑了。

他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度。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光亮正在飞速消退。

男人眼底满是浓重的不舍。

他真想把她变，揣进口袋里带走。

“宝宝。”

江沉砚用沙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开口。

“这一次，我不要你追了。”

姜梨愣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男人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对灵魂立下的死誓。

“下辈子，换我先去找你。”

“不管你在哪，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我一定会第一个找到你，把你抱回我家，锁起来宠一辈子。”

“不让你再受一点寻找的苦。”

姜梨泣不成声，她低头吻上他微凉的唇。

“好。”

“我等你。”

姑娘软着嗓子，语气同样坚决。

“你要是敢认错人，或者敢来晚了，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去找十个鲜肉，天天在你面前晃，气死你。”

江沉砚被她逗笑了。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占有欲依然不减半分。

“你敢。”

男人轻叹一声，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

想要把她的眉眼，她的呼吸，她身上的梨花奶甜香气，全都刻进灵魂里。

带着这些，不管黄泉碧，不管要在黑暗里穿梭多久。

他一定会认出她。

心跳监护仪的声音骤然变长。

屏幕上那一跳一跳的绿色曲线，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死线。

江沉砚微笑着，在她轻柔的吻中，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