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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已经到了嘴边。
他没有问。
白瓷能感到纸、灯和时间的压力,却不能替父母证明到场,更不能替他们证明生死。若陆沉先把父母名字放进问题,系统会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把名字接到空段上。
他把那句问话压回去,只说:“记录剪口。”
这是克制。
也是代价。
离真相最近的人,必须比别人更晚说出最想要的答案。
许照微记录:白瓷报告黑灯回摆压力、墙钟卡顿感、桌面压痕回拉感和时间剪口感,不确认姓名、身份、状态、生死、声音来源、节目来源、地址来源、到场人、播出人、授权、同意或责任。
韩麒让经办人把旧播放器拿出来。
不接电。
只看机械计数窗。
计数窗停在十五分十二秒。
上一段记录里,提示音也在十五分十二秒。
经办人下意识说:“对上了。”
韩麒看他。
“对上的是数字。”
“不是人。”
宋临说:“继续写。”
“把计数窗写成播出内容,不能做。”
“把十五分十二秒写成同一声音,不能做。”
“把两处时间一致写成同一责任,不能做。”
温既白把系统里的时间线展开。
二十二点五十九分四十八秒。
二十三点整。
十五分十二秒。
三行靠得很近。
系统自动连线。
剪口疑似责任段。
陆沉伸手按住屏幕边缘。
“责任删掉。”
温既白删掉责任两个字。
疑似剪口段。
韩麒说:“疑似也先拿掉。”
温既白又删。
最后只剩。
时间段待核。
黑灯又往回摆了一下。
这次幅度更小。
灯影落在播音桌边缘。
没有落到椅子上。
也没有落到门口。
陆沉低声说:“看见了?”
经办人问:“看见什么?”
陆沉看着那截没有落到任何人身上的暗影。
“它避开了人。”
许照微把四枚纸标、棉线和朱砂珠的停点画成一张简单轨迹图。图上没有人形,只有桌、钟、灯和一段到不了的空白。
韩麒将轨迹命名为“时间剪口观察”,没有写“人员到场线索”。
这是旧广播核验开始后第一次得到的正向结果:他们不知道谁在二十三点出现,却确认空频并非一整段自然安静。某段时间被人为或设备性地截断,具体原因另查。
不是姓名答案。
但调查终于从“谁在说话”转向“谁把时间剪开”。
“那就别替它找人。”
墙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系统时间线同时弹出红框:是否标记剪口责任段。
像纸被剪刀碰到。
没有剪开。
只是刀口停在纸边。
白瓷慢慢放下手。
“那段时间还在。”
“只是没人该替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