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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知道爹的坟在哪。
至于徐家其他几位生有仙格的祖宗坟墓,连徐半生自己都得拿着罗盘和族谱去山里一点点探。
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瞎子师叔根本摸不到门道,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大肆破坏。
“不能乱了阵脚。”徐半生眼神冰冷,“真正的杀局,在九月十五的鬼市百戏楼。”
距离九月十五,只剩五天。
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应对鬼市的杀局。
如果能斩杀这帮邪道妖人,必然能获取到海量阴德。
有了阴德,就能彻底修复受损的经脉,增长纯阳真气,甚至更进一步。
到那时,他再上府君峰。
理清了思路,徐半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在棺材里调整呼吸,进入了深度的调息状态。
……
翌日清晨。
初秋的阳光越过军火仓库高高的砖墙,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露水顺着枯黄的叶片滴,砸在青石板上。
徐半生推开棺盖,跨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没有血迹的青布长衫,左肩的布条缠得很紧。
他走到院子正中央,双脚分开,站了一个四平马步。
双手抬起,开始打太极。
他的动作极慢,像是在水里推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每推出一寸,呼吸就加重一分。
体内的真气顺着奇经八脉缓慢游走,将阴寒之气一点点逼出体外。
头顶上方,冒出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一套拳打完,徐半生收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状态。
经过昨夜水鬼的变故和强行画符压制鲁班机括,他现在的纯阳真气,稳稳停留在全盛时期的四成。
左肩的尸毒被糯米完全拔除,皮外伤愈合了五成,表面已经结了厚厚的黑痂,但底下的经脉依旧十分脆弱。
这种状态下,他不能连续使用“天师剑”这种消耗本源的高阶道法,强行用,经脉会当场寸断。
正因如此,昨晚他没让徐山用剩下的一半阴沉木去扎那尊大红钟馗的骨架。
阴沉木煞气极重,大红宣纸凶性冲天。
两者结合,威力确实极大,但他这四成真气,根本控制不了。
一旦扎出来,第一个反噬的就是自己人。
“吱呀。”
院门被推开。
徐山双手端着一个宽大的木托盘,脚下生风地跑了进来。
“老祖宗!您起了!”徐山满脸堆笑,托盘上放着两屉热气腾腾的包子,旁边还有一个大砂盆,里面装满了熬得浓稠的豆沫,洒着花生碎和香菜末。
香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南市口刚出锅的!天不亮我就出去了,这家生意好,得赶早。”徐山把托盘稳稳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搓了搓手。
他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扎那个两米多高的竹篾骨架熬了一宿。
“老祖宗,吃口热乎的。”徐山凑上前,把包子和豆沫放在旁边的石墩上。
徐半生点点头,走过去坐下。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徐山站在一旁,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徐半生喝了一口豆沫。
“昨晚我跟牛牛在偏房忙活了一宿,那个红纸钟馗的骨架算是糊上了一半。”徐山挠了挠后脑勺,“我就纳闷了,您不是那红纸是徐家禁忌,扎出来的是索命的凶煞吗?“
”既然要扎个厉害的,怎么不用昨晚剩下的那半截阴沉木废料当骨架?”
徐山伸手指了指地库位置:
“那阴沉木多硬啊,铁锤都砸不烂。“
”您偏让我去劈院子里的那堆破竹子,用竹篾糊骨架,竹篾能抗几下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