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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扣动扳机。
“嗖!嗖!嗖!”
三道黑色的流光撕裂空气。
那是三支浸泡过尸丹墨、前端淬了正阳朱砂的精钢连弩。
食阴煞正处于被红纸煞气震慑的极度僵直中,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下巴微抬。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第一支弩箭,精准地钉入食阴煞的左眼,直接贯穿脑干。
第二支弩箭,没入右眼。
第三支弩箭,深深扎进它咽喉软骨下方最脆弱的气门死穴。
食阴煞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在原地停顿了一秒,随后像座肉山一样,轰然倒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朱砂的至阳之气,和尸丹的腐蚀力在它体内迅速爆发。
食阴煞身上的绿毛开始枯萎脱,伤口处冒出大量的白色泡沫。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头力大无穷的尸魁,就化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顺着石板缝隙流进了泥土里。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微风吹动老柳树枝条的沙沙声。
徐半生伸手抓住木门边缘,用力一拉。
“砰。”
偏房的木门重新闭合。
那股弥漫在院子里的血腥煞气被瞬间切断,空气中的红雾消散,温度也慢慢回升,仿佛从未出现过。
郭大江捂着胸口,靠在墙根下喘着粗气。
老六和华子赶紧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徐先生手段通天。郭某服了。”郭大江吐掉嘴里的残血,眼神里全是敬畏。
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识到,不用动手就能把凶物吓死的本事。
牛牛也拄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她把黑剪刀插回腰间,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到水井边,默默地清洗着手上的血迹。
公输沫放下连弩,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白皙的脸颊滑。
她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偏房木门,清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懂鲁班术的威力,但偏房里那个未成形的死物,散发出的那种直击灵魂的恐怖压迫感,彻底打破了她的认知。
“老祖宗……”徐山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问,“里面那个红纸糊的玩意儿……是不是活了?”
徐半生走到石桌旁,拉开一张长凳坐下。
他理了理宽大的马褂,双手拢回袖子里。
“还差一口气。”徐半生语气平缓,“没点睛开光,它就只能放放煞气。
真要是活了,刚才你们几个,一个都留不下。”
徐山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闭上嘴。
徐半生抬头,看向天边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算计的精光。
画皮门接连放出这些东西来,明他们对九月十五的准备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大江,带人把这黑水处理干净。伤药找山拿。”
徐半生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明晚子时。”徐半生扫视了院子里的众人一眼,“把家伙事都带齐。我找个阴气重的地方。”
“老祖宗,咱们要去哪儿?”徐山搓着手问。
徐半生的声音冷得刺骨。
“明晚,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