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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收不住脚，直接用肩膀撞开没上锁的木门。

“砰！”

他冲得太猛，脚尖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失去平衡。

“哎哟！”门槛绊了他一下。

徐山整个人平拍进屋里，啃在青砖上，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他顾不上疼，双手一撑地爬起来，抬头看向前方。

徐半生正站在桌边，把脱下的青灰色长衫重新套在身上。

长发如墨，面容温润。

“老祖宗！”徐山嗓子带了哭腔。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徐半生的大腿，“您可吓死孙子了！我以为您真要化成一滩脓水了！”

“老祖宗！您可算全须全尾地活过来了！”

“那常老梆子您要是熬不过去就化成脓水，吓死我了！您要是没了，我怎么活啊！”

徐半生皱了皱眉，抬腿把徐山抖开。

“你……先把鼻涕擦干。”徐半生看了看裤腿。

徐山用袖子抹了抹脸：

“老祖宗，您这气色绝了！哪还有半点痨病鬼的样子。这走出去，不知道得迷死多少窑姐儿。”

“咳！”公输沫在旁边听着，没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嗯……”徐半生皱了下眉，“少废话，给我泡壶茶去。”

徐山一骨碌爬起来，破涕为笑：

“得嘞！只要您老人家还在，想喝城西刘寡妇洗澡水我都给您弄来！”

徐半生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衣襟，将领口的盘扣系好，转身朝门外走去，

公输沫和牛牛跟在后面。

牛牛重新捡起了黑剪刀，插回腰间。

公输沫走过那尊大红钟馗时，目光在纸人的嘴和断指上停留了一秒，心里残存着后怕。

徐半生跨出门槛，站在院子里。

月光倾洒在他身上。

郭大江和常四爷站在石桌旁。

看到徐半生走出来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哪怕是郭大江这种糙汉子，也看出徐半生身上的变化太大了。

不是外貌变了多少，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机。

之前他看徐半生，这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活死人。

现在看，这是一位内敛生机的活神仙。

常四爷一瘸一拐地快步走上前，深深作了个长揖：“恭喜徐老祖！”

“借了你的光。”徐半生抬了抬手。

郭大江拎着铁棍靠过来，“徐先生，身体无碍了？”

“无碍。”徐半生点头，“十五那天，够用了。”

徐山提着茶壶从厨房跑了出来，放到桌上，笑嘻嘻地坐在了旁边。

公输沫提起茶壶，给徐半生倒了一杯温水。

水汽袅袅。

她放下茶壶，在徐半生对面拉开长凳坐下。

皮带上的连弩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徐先生。”

“嗯。”徐半生端起茶杯。

公输沫看着徐半生，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徐先生，您刚才刚醒来的时候，了一句话。”公输沫眉头微蹙，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您，‘赵括，原来是你。’”

一旁的徐山听到这名字，挠了挠耳朵。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公输沫问。

院子里安静下来。

常四爷正用袖子擦眼睛，手也僵在了半空。

郭大江站在旁边，同样满脸不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半生身上，同时也都带着疑问。

徐半生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热茶。

“刚才在偏房里，我吞下血苁蓉之前……”徐半生把茶盏放下，目光扫过公输沫和牛牛，“那个虚影，你俩也看到了。”

公输沫回答：“嗯！看到了。”

牛牛也跟着点头。

“虚影被纸钟馗吞掉的最后一秒，我看到了它的脸。他喊了一句话，虽然没有声音，但我看出了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