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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都是骗我的！”张九玄嘶吼，周身的黑气疯狂乱窜，“我不信扎纸能成仙。不死玄经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你给我！我要验证。”

徐半生看着他癫狂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嘲讽的表情。

“张九玄，你真的很可怜。”徐半生盯着张九玄空洞的眼眶，“你当初偷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清楚吗？”

张九玄浑身一僵。

“你学到的，根本不是完整的《不死玄经》。”徐半生毫不留情地揭开他的老底，“你只偷看到了上篇《阴骨篇》。炼形、夺气、借命。这就是你后来搞出画皮门、弄出这些尸傀和剥皮降头的底气所在。”

“但这全都是下卷里的偏门基础。真正的大成邪术，也就是下篇《邪真篇》里写的夺天偷寿、永劫不灭。你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就算你真练到邪真篇的大成境界，天雷不劈你，你自己就得炸。”

张九玄双腿一软，竟然在识海中跌坐在地。

他经营谋划了三十年，甚至不惜将自己变成了非人非鬼的怪物。

他自认掌控了长生的密码，结果在徐家正统传承面前，他连个核心弟子都算不上。

“你懂什么……”张九玄咬着牙，抬头死死盯着徐半生，“就算我只学了上篇，我也能熬死你爷爷。我只要找到全本，我就能逆天改命。书在哪？”

“你找不到的。”徐半生低头看着他，“三十年前，爷爷发现了你偷练阴骨篇。他亲手戳瞎了你的双眼，把你逐出师门。从那一天起，《不死玄经》的下卷，就彻底从徐家消失了。”

“去哪了？”张九玄急问。

“我也想知道。”徐半生退回太师椅旁，重新坐下。“那年我不到十岁。我问过爷爷，《不死玄经》到底写了什么。”

“我只问了一句，就被爷爷吊在后院的槐树上，用蘸了盐水的藤条抽了半死。罚我跪在祖师牌位前，三个月不准出门。”

徐半生抬起头，目光深邃，语气中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遗憾。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再也没见过那本经。也许，它已经被爷爷彻底烧成灰了。”

张九玄愣愣地坐在地上。彻底烧了？

自己谋划了半辈子，要找的东西，竟然是一把灰？

但他突然反应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虽然没有眼珠，但他精准地锁定了徐半生。

“你刚才什么？”张九玄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微微发抖，“你问你爷爷，那本经写了什么？这明什么？”

张九玄指着徐半生，疯狂大笑。

“明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明你也对《不死玄经》动了心！你也想看下卷！对吧？”

徐半生没作声。

“师侄啊师侄。你没有仙格，跨不过地仙境的门槛。”

“你练的《徐祖仙经》已经到头了！你不想死，你怕死！你表面上端着架子，心里早就长草了！”

“我不信《不死玄经》已经被毁了。你交出来，你怕的话，让我先练，等我成仙了，你再练。”

“我了。《不死玄经》下卷，早就被爷爷毁了。连我都只见过上卷《徐祖真经》。”

张九玄的动作一顿：“不可能！那老东西把徐家的根基烧了？”

“烧了。”徐半生回答得很干脆。

这确实是徐半生前世知道的事实。至于爷爷有没有偷偷留下拓本，徐半生自己也在找答案。

张九玄不甘心，“那你就把《徐祖真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