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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罗家四兄弟的磕头声。

徐山坐在地上。

他呆滞的目光看着那只得意的老黄皮子。

他的脑子在这极度的压抑下，“嗡”的一声，炸开了一道灵光。

他突然想起了去恭王府路上，那只拦路黄皮子讨封时，老祖宗徐半生过的话。

“你倒是大方。你知道给这种东西封个神，得折多少阳寿吗？”

“像神？你受不起这因果，会被天雷劈成焦炭。”

精怪讨封，是向活人借言灵法则。

但这法则不是单向的。

借的言灵越大，牵扯的因果就越大。

这些躲在山林里吸收阴气修行的精怪，本身就是逆天而行。

如果它们向普通人讨个“像神”的封号，普通人阳寿受损，精怪能勉强承接这份因果。

但如果是道行高深的人，或者命格极大的人，他们出口的封赏，携带的因果极其沉重。

精怪那点微末道行，根本接不住。

一旦接不住这泼天的因果，必遭天道反噬！

强行受封，天道不容，它必遭天谴反噬。

这就是天道规矩。

“承受不住大因果……必遭天道反噬……”徐山在心里闪出这句话。

徐山坐在泥地里，眼神渐渐聚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鲜血。

老子虽然不会道法，甚至连个纸人都扎不好。

但老子姓徐。

老子身上流的可是徐家的血！

徐山突然明白了。

这只老黄皮子在钻空子，它知道自己是个废物，所以敢来要命，敢来讨封！

但是，自己是个屁，名号可不是个屁啊！

老祖宗过，越大的名号，因果也就越大。

一些普通人，甚至连名字取大一点都扛不住。

这老畜生不是问我像什么吗？

徐山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一股极度疯狂、亡命徒般的光芒。

你想讨封是吧？你问我像什么是吧！

老子今天就算死，也得拉着你一起垫背！

徐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慢慢挺直了腰板。

你既然想接，老子今天就给你来一个大的！

大到你万世都接不住的头衔！

老子撑爆你个杂毛畜生！

徐山突然咧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

他笑了。

那笑容在惨淡的月光下，配上他满脸血污，显得比那老黄皮子还要疯狂，还要诡异。

老黄皮子看着这笑容，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直觉有一丝不对劲。

它没有在徐山脸上看到预想中的恐惧和崩溃，反而看到了一种极度的兴奋。

这让它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但它对自己的迷魂阵绝对自信，眼前这个凡人，翻不起浪。

“你笑什么！”老黄皮子尖叫出声，“快！像神还是像人！”

徐山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毫不退让地直面老黄皮子，腰杆挺得笔直，右手抬起，食指直直指着老黄皮子那长着白须的鼻子。

“你问我你像啥？”

徐山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里的全部力气调动到嗓子眼。

他双目圆睁，额头的仙骨血顺着鼻梁滴，声音如同破开浓雾的惊雷，在整个荒野上炸响：

“我看你像！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