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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城隍爷一挥官服大袖，“文判官，带这八位壮士去功过台前验明正身。调功过簿。”

大殿左侧，一个穿着青袍的文书判官快步走出，他手里托着一本厚重的黑色册子。

徐半生转身，看着东子等人。“把你们手里的竹签路引，交过去。”

八个亡魂依次走上前，将土地庙领来的竹签递给文判官。

文判官接过竹签，平放在案桌上。

他翻开功过簿，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

黑色的功过簿缓缓漂浮起来，悬停在半空。

大殿内刮起一阵阴风。

册子书页快速翻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书页停止翻动，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在半空中显化。

同时，大殿上方的半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幅幅走马灯一样的画面。

“东子，津门本地人。生于乱世。”文判官大声念诵。

半空中的画面里，播放着东子生前的重要节点。

他年轻时为了抢一口吃的，用石头砸伤过人。

后来在码头扛大包出苦力。

做过保镖，为了保护雇主，拿着宽背砍刀砍杀了对方。

再后来，做了老尸行当，积攒了一些阴德。

画面很快播放完毕。

悬在半空的功过簿光芒内敛。

接着，册子上爆闪出一团白色的光芒。

“功过相抵。白光，平凡之命。”文判官拿起朱砂笔，在东子的竹签上画了一个白色的圆圈。

阴司规矩分明，白光代表生前没造大孽，也没积大德，只是凡人一个。

如果是红光，明生前杀了无辜之人，罪孽深重，下辈子要还债。

如果是金光，明生前有大德行，下辈子非富即贵。

紧接着是大柱。

画面里，大柱为了救一个水的孩子，差点淹死。

但在后来帮派火拼中，他也拿棍子打死过人。

光芒闪过，依旧是白光。

接下来，是赵四。

……

一个接一个。

八个亡魂的档案全部读取完毕。

功过簿收回。

文判官桌上的八根竹签，全部被画上了白圈。

“城隍大人。”文判官躬身，“这八位生前并非大恶之人。虽有打架杀生，但也都是乱世求生的人性本能，并未滥杀无辜。”

“按律，应入普通轮回道，来世依然是平民百姓。”

徐半生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散发出微弱白光的竹签。

他沉默了。

城隍爷看出徐半生的心思。

他往前凑近了一些。

“半生老弟。”城隍爷声音放低，“阴司有阴司的铁律。他们生前确实没积下什么大的功德。”

“如果本官强行在功过簿上给他们画金光，这叫篡改阴律。”

“半生老弟，这么吧！也不是……不能……”

“但……日后若是被阎罗殿查出来，本官受罚事，这八个兄弟会被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