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风灌进军火库的前院,吹得树枝剧烈摇晃。
院子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动手!”郭大江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别几下弄死了!”
镇河楼的汉子们双眼喷火。
纷纷抽出身上的水刺和短刀,将躺在地上的老莫和吴三手团团围住。
八个兄弟的魂归地府,这笔血债,今天必须用这俩妖道的血来填。
汉子们没有一刀毙命。
他们常年在码头摸爬滚打,最懂怎么折磨人。
“这一刀,是东子的!”黑娃咬着牙,手里的水刺直接扎进老莫的左脚脚踝,手腕一拧。
老莫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这一刀,算大柱的!”华子手里的短刀切进了吴三手的大腿肌肉里,避开了大动脉,硬生生挑出一块皮肉。
惨叫声在军火库上空凄厉回荡。
这两人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号的邪修,平日里拿活人炼煞,视人命如草芥。
此刻却像两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拼命翻滚。
“徐半生……徐真人……杀了我……给我个痛快!”老莫疼得五官拧在了一起,嗓子都喊破了音。
吴三手满嘴是血泡沫,连求饶的话都不完整,只能发出绝望的哼哼声。
徐半生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面色惨白,眼帘微垂,漠然注视着院中一切。
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生魂刚刚归窍,肉身与神魂还需要时间适应。
牛牛跪坐在徐半生脚边。
丫头手里握着那把大黑剪刀,剪刀表面的幽光已经暗淡下去。
她抖动着发酸的肩膀,刚才对战吴三手时,她消耗了太多体力。
徐半生伸出手,在牛牛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公输沫站在一旁。
她一身黑色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勒出干练紧实的腰线与长腿。
她手里握着短刀,目光时不时扫向院墙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把他们身上的零碎收了。”徐半生睁开眼,开口吩咐。
郭大江听到声音,立刻抬手拦住还在泄愤的汉子们。
他在老莫和吴三手的衣服里摸索了一阵,又走到白纸扇的无头尸体旁翻找。
郭大江捧着三样东西,快步走到台阶上,将东西“砰”的一声放在徐半生手边的方桌上。
第一件,是白纸扇那把精铁打造的折扇。
扇骨末端还沾着干涸的脑浆,扇面上隐隐有血丝还在流动。
第二件,是吴三手背着的黑葫芦。
塞子已经盖上,但葫芦上渗出一层滑腻的黄油。
第三件,是老莫那包生锈的缝尸针。
针尖发黑,带着浓烈的尸臭。
这三件凶物刚一放下,方桌周围的气温骤降。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站得近的几个汉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纷纷后退。
郭大江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先生,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放桌上我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凉气。怎么处理?一把火烧了?”
“烧了可惜。”徐半生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这三件法器,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的怨气和横死之血。邪修炼器,最喜欢用人命堆。”
公输沫看向徐半生:
“留着也是祸害。画皮门的东西,除了他们自己,外人碰了容易被煞气反噬。”
“外人碰不得,是因为压不住里面的怨灵。”徐半生转头看向牛牛,“牛牛,剪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