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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极其耀眼的金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宛如长虹贯日,瞬间划破暗黄色的浓雾。
金光精准无误地击中那个正在逃窜的黑影后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响彻夜空。
那根本不是人声,而是一种诡异的怪音。
金光在黑影体内轰然炸开。
纯阳之火瞬间点燃了邪祟的阴气。
那个和常四爷一模一样的躯体在半空中剧烈扭曲,迅速膨胀。
“扑通。”
一个巨大的重物砸在干硬的焦土上,砸起一片灰尘。
金光散去。
张彪端着枪,示意几名大兵心翼翼地凑近了些。
地上根本没有什么常四爷。
那里躺着一截五六米长、水缸粗细的黑色烂木桩。
木桩表面布满狰狞的树瘤,散发着极其浓烈的恶臭。
木头纹理之间,不断渗出绿色的黏稠汁液。
汁液里,密密麻麻的红色胖蛆正在疯狂蠕动,场面极度恶心。
王大锤只看了一眼,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转身扶着步枪干呕起来。
牛牛皱起眉头,手捏着鼻子,往公输沫身后躲了躲,满脸的嫌弃。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张彪强忍着恶心,走到徐半生身侧,沉声问道。
徐半生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截木桩。
“木伥。”
徐半生声音平稳,但自带残余真气加持,在这寂静的乱葬林里传得很远。
这不仅是给张彪解释,也是给在场所有受惊的士兵吃一颗定心丸。
“阳间有虎伥,被老虎吃掉的人,鬼魂受制于老虎,会帮老虎去骗新的人来吃。”
“这阴林子里的,叫木伥。”
徐半生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周围高耸的黑色死树。
“老槐树聚阴。如果一棵老树上,连续吊死九十九个人,这棵树的树根就会吸饱死者的怨气,生出邪灵。”
“画皮门的人,把这种极阴的凶木挖出来,害死更多的人命,然后用邪法炼成了这木伥鬼。”
徐半生语气逐渐冷冽:
“这种东西,专靠幻象杀人。它能变幻出它见过的人的样貌和声音。常四爷和老六进了这片林子,被它窥见了样貌,它就借了常四爷的壳子来骗我们。”
听到这话,郭大江和黑娃对视一眼。
既然怪物能变出常四爷的样子,明常四爷他们确实到过这里,现在一定已经深陷绝境。
甚至,可能已经遇害了。
“那刚才的梆子声呢?”郭大江握着铁棍问。
“那就是木伥鬼的手段,名为‘鬼打更’。”徐半生目光扫过那些脸色苍白的大兵们,“这声音专攻人心智,乱人魂魄。听久了,你们就会不由自主地自己找树枝去上吊。”
“死的人多了,就会生成更多的木伥。”
众人听完,冷汗涔涔。
这北郊乱葬林,果然是步步杀机。
这些当兵的虽然不怕死,但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邪术面前,手里的钢枪显得极其无力。
他们对徐半生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就在徐半生解释完的瞬间。
地上的那截长满绿蛆的烂木桩,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四周的温度骤降。
地面上残留的少许水洼瞬间结冰,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公输沫呼出的一口气,直接变成了白霜。
紧接着,木桩内部爆发出成百上千道凄厉的哭声!
有老人的干嚎,有女人的尖叫,还有儿童尖锐的啼哭。
声音重重叠叠,带着千百年未散的冲天怨气,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冲击。
张彪脸色大变,举起手枪对准木桩,大吼:
“全体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