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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沫还请先生,日后多加指导。”
徐半生不再多言。
他转身,迈步走向高台。
就在妖螈伏诛的这一刻。
大变陡生。
“轰隆隆!”
地下传来沉闷的轰鸣。
作为阵眼的枯井,彻底失控了。
失去双头妖螈这个镇压枢纽。
地下的极阴水脉彻底压过了这片焦土的火煞。
“哗啦……”
一道粗大的水柱从枯井中冲天而起。
极阴之水倒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高台疯狂倾泻。
黑水冲刷过焦土。
地面上那些燃烧百年的幽蓝鬼火,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熄灭。
空气中刺鼻的硫磺味和旱烟被水汽冲散。
深秋夜半清凉的风,重新吹进了这片绝地。
困锁老火窑百年的风水死局,被彻底抹平。
徐半生踩着漫过鞋底的水流,走到妖螈残破的尸体前。
这妖物体型庞大。
红黑两半身躯瘫在地上,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徐半生拔出后腰的短刀。
他精准地走向两半躯体中央,那截断裂的脊椎骨位置。
短刀刺入残肉,用力一划。
挑开坚韧的筋膜。
徐半生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入血泊深处。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与滚烫交织的圆球。
徐半生手腕一翻,一颗核桃大的珠子被他夹了出来。
月光之下。
珠子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一半赤红如火,一半幽黑如墨。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珠子内部缓缓旋转,竟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图。
双生妖丹。
比之前离魂凼洞螈的那颗内丹,珍贵十倍不止。
郭大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
他看着那颗双色珠子,直吞口水。
“先生。这宝贝……能值一座城了吧?”郭大江粗声问。
“钱买不到命。”徐半生拿出青布帕子,将双生妖螈丹仔细包好。
他心中暗算。
这妖丹阴阳交泰。
拿回去处理得当,不管是给山洗筋伐髓重塑仙骨,还是给牛牛压制极阴之体,亦或自己用来当做防身法器,都是不可多得的神物。
徐半生将帕子揣入贴身内兜。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休整的大军,最后抬头看向津门城区所在的北方夜空。
离魂凼水阵破了。
老火窑火阵平了。
五大五行邪阵,去其四。
接下来,那最核心的主阵——城南老坟地。
“张长官。”徐半生开口。
“在!”张彪立正回应。
“整队。登车。”徐半生声音平缓,“去城南老坟地。”
“是!”
大兵们迅速动员起来。
虽然弹药消耗巨大,但有徐先生带头,没人会再有怨言。
现在的士气已经飙升到无以复加,四百九十一个士兵,如今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完成军令。
他们心里都清楚,但凡这位徐先生能多看自己一眼,甚至,有可能记住自己的话。
那就是这辈子的大造化了。
士兵们不敢奢望富贵长生。
能消灾解厄,全须全尾平安退伍,混份军功,等战争结束后,取个乃大屯肥的女人,生个三五子女,一家无灾无病,他们就不枉此生了。
在这乱世间,能认识这样一位连大帅都要敬重的神人,不准哪天就有求于他。
而现在一尊真神就在眼前,哪有不敬畏不表现的道理?
徐山走到车旁,长舒一口气:
“总算能离开这鬼几把地方了,码娜隔又冷又热的,最容易感冒。”
车队引擎陆续轰鸣。
准备驶向下一处死地。
但在徐半生的心底,却隐隐浮现出一丝不安。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夜色。
一个时辰前。
常四爷和老六等七个伤员,被十个士兵护送着前往津门郊区军火库。
那里虽然没有画皮门的大阵。
但画皮门潜伏在暗处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那条回城的土路,真的安全吗?
徐半生心里总是忐忑不定。
如果画皮门要赶尽杀绝的话,那常四爷他们这一组,就是最好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