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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门内，诵经声越来越大。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笃……笃……笃……”

木鱼声复起。

这一次不再断断续续，而是变得密集急促。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这不是超度亡魂的正统《往生咒》，音调古怪，发音粘稠。

声音混着尼姑拨动人骨念珠的骨骼摩擦声，钻进空地上三百名士兵的耳道。

站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大兵身子一晃。

他们眼神失去焦距，双手松开枪托，手指不受控制地摸向自己腰间的刺刀。

“堵住耳朵！”张彪厉喝一声，抬腿踢翻身边一个摸刀的士兵。

徐半生面色平淡。

周遭的梵音魔障被他体表那一层极淡的长生真气挡在三寸之外。

他低头看着掌心。

暗金色的百年道尸内丹散发着刺骨的阴寒。

真气精贵，破局的筹码，也许就在这颗珠子上。

他要改造镇河楼的十八个汉子。

徐半生抬起右手。

丹田气海内，一股青色的长生真气逆流而上，顺着手臂经络直达指尖。

他将食指点在左手掌心的道尸内丹上。

真气穿透内丹外层的硬壳。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内丹表面的暗金色硬壳裂开一条细纹。

细纹迅速扩散，布满整个球面。

金中带红的浓稠灵液从裂缝里渗出，带着一股纯粹的死煞之气。

徐半生左手猛地一握，硬壳尽碎。

一团核桃大的金红灵液，粘稠如汞，悬在掌心上方一寸处，不断翻滚。

这是黄三元吸收百年地脉阴气练就的尸丹精华。常人触碰，立刻化为一滩脓血。

他右手并指如刀，从灵液中间直劈而下。

灵液被精准地切成两半。

徐半生嘴唇张开，深吸一口气。

一半灵液化作一道红线，直接钻入他的口中，顺喉而下。

接着，他向前一挥。

另一半灵液再次一分为二。

一半在半空炸开，化作十七点金红色的雨滴。

“张嘴。”徐半生吐出两个字。

站在面前的郭大江和十七名镇河楼汉子，齐刷刷仰头张口。

那十八点道尸灵液，最大的一颗直直入郭大江口中。

其余十七点分别入另外十七人嘴里。

灵液入腹。

空相寺门里的往生咒骤然拔高。

尼姑静凡拨动念珠的手指速度加快，骨头撞击的“噼啪”声连成一片。

和尚嘴里发出的梵音变成了尖锐的哨音。

“呃啊……！”

郭大江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惨叫。

他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青石板，石板硬生生被扣裂开，十指流血，指甲外翻。

他刚恢复古铜色的皮肤表面，瞬间爬满了一层青黑色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