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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言也是身形一晃。

体内的尸煞气息，开始丝丝外泄。

郭大江和华子等十八个镇河楼的汉子，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战机。

看到徐先生一撞立威，十八个汉子热血冲顶。

“大哥，先生把大的办了，咱们不能丢人。”华子大吼一声，双臂肌肉隆起。

他双手握紧九环刀。没有任何花招，刀锋斜向上撩起。

“噗嗤。”

刀刃借着纯粹的蛮力，直接砍进苦见的脖颈。

刀锋卡在坚硬的颈椎骨里，发出摩擦的杂音。

旁边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扑上来。

一人抱住苦见的一条腿，用力向后一扯。

苦见失去平衡，仰面栽倒。

华子抽出砍在骨头里的刀。

旁边三个汉子已经抡起拳头，对着苦见的脑袋一通猛砸。

每一拳下去，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滩尸水。

另一边。

郭大江看着动作迟滞的苦言。

他将火纹铁棍往腰上一别，大步跨上前。

左手一把揪住苦言破烂的僧袍领口，右手握拳。

“给爷死。”郭大江怒吼。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铁青色的劲风，狠狠砸在苦言的鼻梁上。

第一拳，鼻骨粉碎。

第二拳，面颊骨凹陷。

第三拳。郭大江收入了去势。

他换成双手抓住苦言的大光头。

提膝，重重撞在苦言的下巴上。

“咔吧。”颈骨折断。

剩下十几个汉子一拥而上。

“打。往碎了打。”

拳头、脚板、铁棍、大刀，如雨点般在苦言苦见的身上。

十八个被道尸内丹淬体的大汉，用最原始的暴力，将这两具武僧尸煞生生剁碎。

骨头断裂声。

血肉分离声。

不消片刻。

地面上只剩下两滩辨认不出形状的黑色尸泥，混杂着碎裂的骨渣。

死气散尽。

空相寺门前的空地上。

十八个汉子站在尸泥旁，大口喘息。

身上的汗水混着黑血往下流。

郭大江走到徐半生身后。

抱拳，低头：“先生！清理干净了。”

“退下歇息。”徐半生语调平缓。

他没有转身。视线一直盯着天王殿废墟的方向。

废墟中。

灰尘逐渐散去。

断裂的木柱下。

一堆碎骨中间，静凡那颗残破的巨大头骨还在微微颤动。

头骨上布满裂纹。

眼眶里的红光已经黯淡，只剩下微弱的一点火星在闪烁。

周围逸散的阴气，正在被它的本能缓慢牵引，企图重新聚集。

血丝在骨缝间扭曲生长。

徐半生迈开步子。

踩着满地的青砖碎屑，一步一步走向废墟。

黑色的布鞋踩在瓦片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走到静凡的头骨前。

低头俯视。

这妖物害死九十九个幼童，抽魂炼煞，天理难容。

今日彻底超度，断绝它的因果。

静凡的头骨向上仰起。

下颌骨开合，发出微弱的“咔咔”声。

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求饶。

徐半生抬起右脚。

鞋底对准头骨的天灵盖。

脚掌下。

没有真气。

就是纯粹的下沉重力。

“砰。”

静凡的巨大头骨在这一脚之下，彻底四分五裂。

化作一地惨白的骨粉。

眼眶里那最后一丝红光，犹如被水浇灭的烛火，瞬间熄灭。

缠绕在骨渣上的血丝迅速干枯发黑，化为灰烬。

主心骨彻底断绝。